陆铭也暗骂自己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竟然在这浪费了不少时间。 “阿琛,要不你过来吧?” “我过不来,念念缠着我陪着梓潼出嫁,今天咱们陆家可是两桩喜事,大院这边早就闹开了,你娶老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我们这边是真的帮不上。” 陆家和裴家都是住军区大院的,很近,这娶亲本该很简单,可是军区大院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部出动,这会正是热闹的时候。 陆铭皱了皱眉,大院那边有老爷子坐镇,还有二叔,都不是省心的主,陆梓潼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不用想那边肯定也是鸡飞狗跳。 还是不让阿琛过来了,不然励珩就惨了。 挂了电话,陆铭朝着大家道:“全体都有,下面是抢新娘大作战行动,行动讲求高效率,高节奏,行动。” 陆铭的话一落,张啸最先跳下车,轻轻一跃就跳了过去,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自动分成三个小批次,动作干净利落,颇具美感,就像一群袋鼠。 而且常年训练作战,这些人是最有默契的,就连跳跃的动作也是极其的整齐,成了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 门卫小哥直接看傻了眼,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只是这帮人早已经走远了。 “喂喂喂,你们不能这样进去,你们这样是不对的,赶紧给我回来,回来啊。” 门卫小哥急得跳脚,可惜无人回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去了,电梯一直没下来,他们干脆走的楼梯,轻轻松松爬到了十六层,气都不带喘一下。 兰行之一直注意听着门外的动静,不由得吐槽,“像是鬼子进村一样,真是讨厌,扰民。”biqubao.com 江蔓听着爸爸孩子气的话,只觉得好笑,在这些长辈们的心里,举行婚礼和没举行婚礼是不一样的。 明明她早已经嫁人了,可是在他们的心里眼里,只有当他们面对着所有的亲人朋友许下终身的诺言,她才算是彻彻底底的嫁出去。 夏晴凑到江蔓的耳边低估,“伯父可真可爱。” “像个小孩子一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陆铭的声音,“爸、妈,我过来接蔓蔓了,还请你们开门。” 死寂。 里面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陆铭再叫,“爸、妈。” 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后面一群兵蛋子看到军长吃瘪,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张啸瞪了他们一眼,说道:“别都给我站着看戏,你们也是来帮忙的,嫂子娶不回去也是你们无能,都给我想想要怎么办。” 一行人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也开始纷纷吼道:“嫂子,我们把大哥给你送来了,大哥今日可是帅的很,你就不心动,赶紧开门看一看呗。” “去去去,你怎么把嫂子说成个花痴一样,咱们嫂子是那种人吗?这种时候叫嫂子是没用的,你们这些老光棍就是没文化,看我的。” 只见他高喊道:“伯父,今日军长率领我们特战大队前来向您请安,我们诚意十足过来接嫂子,我们这些当兵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宠老婆,您放心,今日我们这些人都是见证人,要是日后军长敢大声和嫂子说话,我们豁出去这等级之别,也要帮嫂子讨回公道。” 这时候,里面传来了兰行之的声音,“第一,我还没有七老八十,别给我说请安这样的字眼,这是咒我早死。第二,我的女儿轮不到你们讨公道,陆铭要是给犯错误,我第一个把他丢出去。” 一行人咳嗽个不停,这军长的岳父大人原来是个胡搅蛮缠的,真的是太难搞了。 陆铭已经习惯了,以前没少被岳父大人呛,这个算是好的了。 不过要娶人家最疼爱的宝贝女儿,被说两句算什么。 “爸爸,我以后一定会对蔓蔓好的,绝不多说她一句重话,时刻把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不受一丁点的伤害,有苦自己先尝,有难及时替她挡住,以她的快乐为己任,以她的悲伤为大忌,陪着她踏遍山川,看尽繁华,一直到我们白发苍苍,很老很老,请两位爸爸和妈妈监督。”陆铭一字一顿,许下他这辈子的承诺。 江蔓其实听得到陆铭的话,自然知道这男人因为她去换解药的事情耿耿于怀,至今一直愧疚中。 他一个木讷的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难为他了。 江蔓眼眶红红的,挺感动的,没想到他矫情起来还真的是让人受不了。 “这孩子,还真的是难为他了。”南夕也说道。 年轻时候能牵起一个人的手,两只手交握到白发苍苍,这是何等幸运的事。 兰行之冷哼一声,“这些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无知小姑娘的,这指不定是去网上抄的。”在他的认知里,陆铭可没这样的水准。 噗。 夏晴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觉得好友这个婚礼还真的是搞笑。 这简直是一出女婿大战老丈人的戏码。 江蔓也哭笑不得,“爸,你别小看我们家陆铭了,他还是很有才华的,人家以前都是高考状元,他平时就是不文艺,这些话绝对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他还是偶尔能冒出几句陆铭氏情话的。 “小丫头给我老老实实坐着,胳膊肘不要往外拐。”兰行之严肃的道。 “好好好,我的爸爸,你们来应对就好,但是别把我的婚礼玩坏了,要是错过吉时了,可不是我们的问题。”江蔓笑眯眯的道。 他们的婚礼中西结合,拜堂的时间是兰行之专门请大师算的。 他们要玩,她倒是没意见,反正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总是要让他们折腾一下的。 “放心好了,我在掐时间的,离我们算好的吉时还差三个小时呢,从这里到婚礼现场也只需要半个小时,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一直没出声的江临成开口,相比于兰行之的浮躁,他今天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 “爸。”江蔓长长的拖着音节,撒娇意味十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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