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落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没有开口。 她偏过脑袋去,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却被沈南尘握住了手腕。 “为什么躲着我。”沈南尘压低了声音:“很紧张吗?” 叶锦落浑身僵硬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沈南尘的指尖有些冰凉,像是匆匆忙忙赶来的路上受了寒一样,冷的令人颤抖。 男人也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手冷一样,便缓缓的松开了叶锦落。 沈南尘不再触碰自己后,叶锦落也稍微的松了口气——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南尘,毕竟她之前在心里把沈南尘捧的太高了,等摔下来时就会显得格外狼狈。 叶锦落有些不知所措的拧了拧手指,心里的委屈不经意间放大了几分。 陌生的环境原本就让她感到害怕,更何况……更何况沈南尘还对别人说出了那种不堪的事情,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过。 叶锦落觉得也许这是一场误会,可她现在还无法开口去问,因为会议还没有结束。 “主神大人。”楚幽兰看了他一眼:“您应该先解决一下他们。” 说着,便把目光放在了底下跪倒的人们身上。 从沈南尘到场开始他们就一直跪着,等待着主神的命令。 虽然他们可以对叶锦落不敬,但绝对不可以对沈南尘不敬,毕竟这个疯子可是一手就能把神界给颠覆的人。 他们谁都惹不起。 沈南尘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人的,因为楚幽兰已经打过小报告说明过他到达之前的事情了。 “那就让他们跪着吧。”沈南尘把玩着叶锦落的发丝,嘴角微微勾起:“不是很喜欢说别人的坏话吗,那就让他们跪着给我说个够。” 叶锦落微微一愣,忽然意识到沈南尘是在为了自己报仇。 是……这样吗? 沈南尘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坐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后才继续开口:“好了各位,只是给你们浅浅的开个玩笑而已,都起来吧。” “你们不会生气的,对吧?” 众人不敢怒也不敢言,一个个嚣张的气焰全都没有了。 叶锦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解气,心情也顺畅了不少。 沈南尘见她心情好了自己也就心情好了,至于其他什么的都交给楚幽兰就行。 有道理,都交给楚幽兰吧。 这样想着,沈南尘便直接握紧了叶锦落的手,一阵白雾四起又散去后,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屁股都没坐热的楚幽兰:“……?” 谢谢,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该有的怨气要有,该做的事要做,于是楚幽兰便留下来帮主神处理这麻烦的烂摊子。 另一边. 叶锦落晕晕乎乎的躺在沈南尘的怀里,看起来像是传送的后遗症。 男人看着她迷迷瞪瞪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脸蛋。 嗯,软软的,很舒服。 沈南尘控制不住的低头想要去吻她,但叶锦落此时此刻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直到叶锦落疑惑的歪了歪头沈南尘才缓了过来。m.biqubao.com 叶锦落看着他,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怎么忽然回来了,会议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沈南尘垂眸看她,然后轻笑:“我是主神,我想让它什么时候结束它就什么时候结束。”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人可以管得着他沈南尘。 叶锦落抿了抿嘴:“好吧……” “嗯?”沈南尘看着她的唇瓣,忽然来了点兴趣:“我可以亲你吗?” 叶锦落微微一愣,下意识捂住了嘴巴,闷声道:“我……唔……” 意思是不可以。 但在沈南尘这里就没有不可以的事情。 于是,男人一点一点掰开了叶锦落的手指,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沈南尘也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在吻的时候也格外的用力格外的粗暴,弄得叶锦落非常难受。 她委屈的想要去咬他,可又不敢用力怕真的咬伤他了会惹他生气,她就像是一只无依无靠的家养宠物一样,除了沈南尘的身边哪都去不了。 小家伙只会委委屈屈的哭,但偏偏沈南尘一看见她哭就会心软。 活了这么久的沈南尘还是第一次有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的心脏像是触及到了柔软的棉花,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不哭。”沈南尘尽量放软了声音去哄她:“哭什么,刚刚被人骂不是都没哭吗?” 叶锦落咬着下唇,没有回应。 原来他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啊……也对,他要是不知道的话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帮自己报仇,自己真傻。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毕竟他可是主神。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们说,我和你之间有那种关系……”叶锦落很小声很小声的开口。 沈南尘的眼眸中划过了一道波澜,随后便伸出手狠狠捏住了叶锦落的下巴:“你知道了?” 叶锦落只感觉下巴生疼:“放开我,好疼……” 这柔弱的哀求声让沈南尘忽然意识到对方是人类而不是自己的下属,想到这里,他便连忙松开了手,然后揉着太阳穴坐到了一旁。 叶锦落捏着被褥的一角盖在了身上,下巴被捏的通红,眼眶也很红。 “我不是有意的。”沈南尘捂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我下意识以为又有人背叛我,激动了一下。” “背叛你?”叶锦落大着胆子开口:“我不敢背叛你的。” 沈南尘的动作一顿,然后忽然笑了。 叶锦落有些惊讶于他的态度转变,但下一秒她就直接被沈南尘给扑倒在了床上。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沈南尘的眼眸中划过了一道极强的占有欲:“是啊,你不敢背叛我,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办法背叛我的人。” 他掐住了叶锦落的肩膀,低下头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叶锦落脆弱不堪,没有法力的她来到了这神界之中只能依靠着他人才能存活。 而她依靠的是自己,她又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呢? 叶锦落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忽然和疯了一样,但她只能默默承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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