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了? 楚幽兰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有些着急的拽住了叶锦落的衣袖:“谁欺负你了?” 叶锦落欲言又止,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那个人曾经说过那个女佣是他妹妹的人,看他那么喜欢他那个失踪的妹妹,那他一定也很喜欢现在这个妹妹吧。 如果把欺负自己的人的身份说出来了,会不会因此而得罪他? 叶锦落有些害怕,因为对方可以自由的进出大殿,说明他的身份很厉害很厉害,也和主神关系很好。 她不想随便得罪人,特别是和主神有关联的人。 毕竟一旦不小心得罪了主神,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就在叶锦落犹豫之时,男人先她一步开口了:“是小神的人,你也知道的,我那个妹妹实在是……哎。” 一听见是小神,楚幽兰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这样么……她确实有些过分了。”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主神一下。”楚幽兰的目光放在了叶锦落的身上:“你怎么说?” 叶锦落捏着衣角垂着眸,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好了好了,别为难她了。”男人叹了口气:“还是别告诉主神了吧,现在是我妹妹的人伤害到了他未婚妻,要是主神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小神又要来和我闹了……” 楚幽兰看了他一眼:“我可没问你,再说了,主神不是一直都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不刁难你妹妹了吗?” 男人有些纠结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我妹妹她比较莽撞,但我相信她会好起来的。”他看向了叶锦落:“你放心,回去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的,你不会再被欺负了。” 叶锦落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就算她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她无权无势,怎么可能影响到对方的决定呢? 楚幽兰还是比较喜欢她站在她这边的:“你别欺负她,让她自己说。” 叶锦落有些感动,但她还是决定保持之前的态度:“我不想告诉主神。” 楚幽兰微微一愣。 男人倒是有些意外,心里也浮现了几分愧疚和莫名其妙的心疼。 看着这张酷似自己母亲的脸,他总是会回忆起那个失踪的妹妹,一想到叶锦落可能是他妹妹,他就不由得担心她,心疼她。 可是叶锦落说不是。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楚幽兰有些急了,抓住了叶锦落的肩膀:“如果他威胁你不让你说出去,千万不要听他的。” 叶锦落不知道说些什么。 男人有些愤愤不平:“楚幽兰你这就过分了吧,我能主动告诉你就说明我没有欺负她什么,否则我为什么不直接威胁她不让她把这件事说出来?” 楚幽兰的动作一顿,然后松开了手。 男人说的也有些道理,而且小神那闹腾的程度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亲哥也受不了一点。 所以,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更何况男人也承认了会教育小神,不会再让这种事出现了。 楚幽兰叹了口气——她想尽可能的保护好叶锦落,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叶锦落掩盖住了眼底的失落,不再言语。 她其实是希望有人帮她把这件事告诉主神的,毕竟她自己不是很敢。 她……自卑。 楚幽兰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以为她是有些紧张,便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紧张,主神很快就会回来了。” 主神…… 想起沈南尘后,叶锦落的情绪也好了一些。 有道理,刚刚自己被欺负只是因为沈南尘不在而已,如果沈南尘在的话她一定不会被欺负的。 一定是这样。 说实话,叶锦落也想靠自己,因为她在现实世界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想靠自己独立存活在世界上,她想自己养着自己不靠任何人,她原本都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了一份打杂的小工,可却被直接传送到了这个所谓的神界。 在这里,她没有任何用处,她没有法力没有任何人脉,她只有那张漂亮到出奇的脸蛋。 叶锦落垂眸。 她只能被迫做一只依附于别人的金丝雀,只能这样被迫的靠着别人而活着。 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呢?她不清楚,她觉得是造化弄人,也有可能是因为老天在玩弄她。 不对,主神不就是这个世界中最牛的人了吗,据说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这个世界的天地,强到神界中所有人一起揍他都揍不过的那种。 “他真的会回来吗。”叶锦落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他会很晚回来?” 这种奇怪的想法是忽然冒出来的,叶锦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个预感,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担心起来了。 主神不回来或者晚回来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别人会认为他不关心叶锦落,意味着这一次的会议公布会很难进行下去。 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发生,都对叶锦落来说没什么好处,而对主神来说则是一点损失都不会有。 没有人会嘲笑主神,而肯定会有人嘲笑叶锦落,比如那些费尽心思想要塞人过来的大世家,比如那些暗恋主神很久的女孩子。 而且,现在已经有小神这样的带头人物开始欺负叶锦落了,如果主神再表示出一副对这段关系不上心的模样,叶锦落一定会被欺负的更惨…… “不会的。”楚幽兰叹了口气,她嘴上虽然是那么说的可心里也有点担心起来:“等一下,我问问他。” 说着,便施法给沈南尘传了个音:“主神,现在进展如何?” 沈南尘没有回复。 楚幽兰皱了皱眉:“叶姑娘很关心你,她一直在等你。” “我有点事。”沈南尘这一次回的很快:“这边的盘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实在是脱不开身。那边就由你来主持一下吧,我会很快回去的。” 说着,便直接掐断了传音。 楚幽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底下已经有长老开始发出疑问了:“怎么还不开始,主神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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