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没睡着?”顾言柔声说着,似乎是怕惊扰了她。 叶锦落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拉紧了被子。 “嗯……” 就算是入眠再快,可这才过了几分钟而已,肯定睡的不深。 再加上无尘一来一去的动静太大,叶锦落就彻底清醒了几分。 顾言帮她整理头发时发丝刮到了脸蛋,有些痒,她不是很想忍受,就直接睁开眼睛了。 “困吗?”顾言帮她捻了捻被子:“困的话也不要继续睡了,我有点事需要问你。” 叶锦落原本想继续睡下,可回忆了一遍男人的话语,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听听看这是人话吗?? “你想问什么?”叶锦落只能勉强继续睁着眼睛听着他说话。 顾言倒也没磨叽,见叶锦落清醒了几分后便直接开口道:“你认识夜云言,对不对?” 叶锦落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一起来叶锦落就瞬间不困了:“你也认识他?” 顾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算是一种认识又不认识的情况吧,我和他就是合作关系,真扯的话也顶多就是个盟友而已。” 如果不考虑叶锦落的话,顾言和夜云言的立场并不冲突。 “合作?”叶锦落有些好奇的开口:“什么合作?” 顾言无奈的笑了笑:“不是我问你问题吗,怎么你开始问了。” “先等我再了解一下你和夜云言之间的事情。等会你可以随意找我了解有关于夜云言的事,只要我知道,就一定不会瞒着。” 互相给出自己了解的情况,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互利想法。 叶锦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她觉得顾言一定知道很多的东西。 “好了好了,我要正式开始提问了。”顾言收回了几分笑意,脸色也忽然严肃了许多:“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时间,地点,越详细越好。” 什么时候认识的…… 叶锦落仔细回忆了一下:“时间不清楚了,也就这几天内吧……地点就是在我家,他敲门进来,我觉得他看起来很强,就顺势和他结盟了。” 叶锦落没有忘记夜云言的叮嘱,所以她并没有说出男人来敲自己房门的真正意图。 她不说,顾言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你门口没有烟雾笼罩,对吧?” 叶锦落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件事我也知道,所以我能猜出来,他一开始去找你就是因为这件事。”顾言揉了揉叶锦落的脑袋:“对人有一定的警惕心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儿,只不过我们现在在线索的分享阶段,你若是不相信我,那么后续发展只怕是会很困难。” 叶锦落抿了抿唇。 虽然男人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可她依旧不知道该不该完全信任顾言。 “你不信也不要紧,我可以自己推断你的话是真是假。”顾言降低了要求,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第一次来拍卖会的目的是什么?察觉到了那只触手的存在吗?” 触手? 叶锦落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触手”指的是无尘。 “第一次吗……我记得好像也没什么很复杂的目的吧,和无尘没有关系。”叶锦落仔细回忆着:“我发现无尘纯属一次意外……不过还是先讨论夜云言吧。” 顾言知道叶锦落并没有撒谎,因为她这个人不怎么会撒谎,一旦有一点欺瞒基本都会把心虚写在脸上。 来拍卖会和无尘无关?这倒是说的过去,估计夜云言也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带着叶锦落来玩玩吧。 “还有最后一件事。”顾言抬眸看向了叶锦落:“你知道‘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吗?” 叶锦落点了点头:“守则上的吗?我已经见过了。” 顾言刚想回应些什么,下一秒却又有些惊讶的开口:“见过了?什么意思,你见过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了?” 叶锦落又点了点头:“对啊……” 顾言怎么这么大反应,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不可能啊,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夜云言带着她去花园她想要强行离开的时候,就是被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夜云言还真是信任你。”顾言捏了捏眉心:“你知道你见过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意味着什么吗?” 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 顾言叹了口气:“你记不记得,游轮守则中有一条就是‘在外见到了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就要赶快离开’?守则中还说,一旦见到了这种工作人员,就说明要熄灯了。” 叶锦落记得这个:“对,这个守则是真的,在我遇见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时,游轮上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虽然是短路,而且时间也很短暂。 顾言听着叶锦落的补充,紧缩的眉头缓缓放松了一些,但片刻后便再次皱到了一起。 他有些疑惑:“短路算是正常熄灯流程吗?” 叶锦落也不太清楚。 “我觉得短路并不是熄灯,虽然两者同样都是让游轮陷入黑暗之中,可短路后的游轮上并不会冒出突如其来的烟雾。” 斯……这么说来,自己这算不算是遇到了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后,游轮内的灯光却没有熄灭呢? 规则冲突。 叶锦落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句话。 顾言看着叶锦落恍然大悟的表情,忽然轻笑了一声:“看来,我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帮你解决掉了一个问题。” 确实如此,所以叶锦落并没有否认。 “所以,我见到了那些工作人员到底代表了什么?”叶锦落被勾起了兴趣,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言无奈而又宠溺的摇了摇头:“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对于夜云言而言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你可以理解为这种人是他的亲信下属,是他权利的一部分。” “你知道游轮守则中为什么会有‘避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这一条吗?因为夜云言曾经也是游轮的主办方,只是最后,因为有些人的意见不和,所以夜云言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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