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无尘倒是不介意,反正对于他而言,拍卖会那些人都是蝼蚁。 “那就往拍卖会的方向走。”叶锦落原本已经看见了路标,可因为无尘的拐弯太急了,导致她还没看清就已经看不见路标了。 无尘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不用去看那种东西的,我自己知道路线。” 对于感知能力超群的无尘来说,想要找到曾经待了很久的拍卖会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我们不能走大门。”叶锦落趴在无尘的肩膀上小声的开口:“你看看有没有办法从小门混进去,从大门走太显眼了。” “好。” 无尘改变了方向,重新感知了一下路线。 叶锦落说的没错,拍卖会那群工作人员的气息倒是和游轮里常见工作人员的气息不同,起码拍卖会的更像人一些。 游轮上常见的工作人员就像是失去了一半的灵魂一样,具体的无尘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奇怪。 “到了。”无尘忽然停下了脚步,抬眼看向了上方的门牌号:“是这里。” 叶锦落也顺着无尘的目光看去。 比起拍卖会大门的精致优雅,这里的小门简直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门。 要不是门牌号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拍卖会小门,非工作人员勿入”,要不然叶锦落可能真的不信这是拍卖会的门。 “我们要进去吗?”无尘将叶锦落稳稳放在了地上:“如果要进去的话,我建议你先敲敲门试试。” “有人是吗?”叶锦落压低了声音问道。 无尘点了点头。 叶锦落的神经紧绷了一些,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会接纳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不过,要是继续犹豫不决下去的话,后方的工作人员可就要到场了。 不管了。 叶锦落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很黑,黑到就算是有走廊外面的灯光在,叶锦落也依旧看不清房间内的样貌。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叶锦落忍不住攥紧了手,然后往无尘的怀里靠了靠。 少年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着她:“不要紧,有我在。” 叶锦落抿了抿唇,似乎是好受了一些。 她是有些怕黑的,更何况这里还是那种极致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他们来了这里,无尘只能先关上了身后的门。 就这样,他们连唯一的光源都没有了。 叶锦落迟迟不敢往前走,犹豫的目光也落在了无尘的身上。 少年叹了口气,然后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带着她一点一点的往前走着。 一开始趴在门口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原来无尘已经感受到他的气息了,可是现在那个人却变得无影无踪了。 就连自己也没能察觉到他的离开。 难不成,他一开始是故意被自己发现的? 无尘不好下判断,只能带着叶锦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忽然,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叶锦落先是微微一愣。 对方倒不是夜云言,而是她的另一个熟人。 他们曾经在拍卖会见过,当然,那也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叶锦落对这声音十分熟悉,因为这种声音很温柔,还能给人带去不少的安全感。 在副本中,这样的声音可不多见。 “是你?”叶锦落有些惊喜,虽说没有找到夜云言,可对方好歹也是个熟人,总比遇到一个陌生人强行解释来的好。 听见叶锦落的回应后,男人先是轻笑了一声,随后匆匆赶来:“想不到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里。” 叶锦落在黑暗中看不清任何东西,所以她只能对着声音的来源有些尴尬的解释:“没办法,遇到了一点点事情,只能先来躲躲了。” “嗯,我知道。”男人走到了他们身后,给房间门挂上锁然后锁紧。 “虽然不知道你们干了些什么,可外面确实已经在全游轮通缉你们了。”男人按下了墙壁上的按钮,打开了一盏小灯。 光芒亮起的一刹那,叶锦落悬着的心也缓缓降下来了一些。 她看着眼前依旧穿着熟悉黑斗篷的男人,轻轻的松了口气。 “你不害怕引火烧身?”无尘有些狐疑的把叶锦落拉到了身后:“像我们这种情况别人避之不及也就算了。你倒好,不仅不怕引火烧身,还主动把我们保护了起来,怕不是有别的目的吧?” 闻言,男人也注意到了叶锦落身边的无尘。 他蹙了蹙眉头:“你是……地下室的那个?” 无尘点了点头:“是。我的事之后再说,我需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你们的救命恩人这样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太好呢?好歹我也收留了你们吧。” 叶锦落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便轻轻拉了拉无尘的衣袖:“无尘,态度放好一点点。” 无尘只能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重新开口:“那么,你为什么愿意帮助我们呢?”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先是看了看无尘,最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叶锦落的身上。 “不,我不是愿意帮助‘你们’,而是愿意帮助她。”男人伸出手示意叶锦落过来:“以后你就待在我这里,我可以保护你。” 见状,无尘的神色瞬间就变了。 “我也没说需要你的保护。”他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叶锦落的面前:“但我也需要保证一下,你对于她是否是出自真心的。”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男人虽然有些烦躁,可也不太好把这种情绪流露在表面。 为了保持在叶锦落面前的人设,他选择了忍耐:“好,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无尘干脆利落的回答:“没想好。” 男人:“……” 另一边,叶锦落又扯了扯无尘的衣袖:“好了好了,有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虽然她也不怎么相信男人,可这里暂时是他们唯一的去处了。 起码先稳定下来休息休息,恢复点体力也是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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