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铭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还什么手把手教…… 叶楠初压抑下了奇怪的情绪波动,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拉了一下小棠的衣服:“小棠,别冲动。” 小棠就算再怎么心疼叶楠初,此时此刻也不能不听她的话。 于是,小宫女只能收回了愤怒的表情,有些不开心的后退了几步,看向了身边的叶楠初:“殿下……” 叶楠初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忽然笑道:“好了好了,你先带着人去安排布置用餐吧,我和他聊聊就好了。” 小棠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两眼,但最后也只能叹着气领着陆玄铭身后那些端着盘子和碗的宫女走了进去。 叶楠初用力带上了大门,松了口气,然后看向了眼前俯视着自己的男人:“你来干什么?” 陆玄铭有些莫名的恼怒,他伸出手抓住了叶楠初的肩膀,然后有些粗鲁的把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怎么,东方尘那个狐狸精可以来,我就不能来了?” 男人的动作也没个轻重,仅一下子就给叶楠初的脸蛋给捏红了。 见状,陆玄铭微微一愣,然后匆忙的松开了手,喃喃道:“皮肤怎么这么嫩……” 叶楠初只是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脸蛋,道:“你怎么知道东方尘来过?” 陆玄铭回过神来,一副不屑的模样:“我怎么不能知道他没来过?这宫中到处都是别家的眼线,说不定连你身边的那个蠢宫女也是别的权臣的人,你就小心着吧。” 男人显然一副多见不怪的模样,此时此刻倒是衬的叶楠初有些无知了起来。 宫里的明争暗斗还真是不少…… 叶楠初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好注意的,我又不干那些亏心事。” “那万一他们想对你下手呢?”陆玄铭的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我觉得你那个宫女很有问题,她在这宫内大概已经待了很久了吧?怎么可能连我也不认识?” 男人这次特意控制了手劲,轻轻的拍了拍叶楠初的肩膀:“留点心吧。” 陆玄铭说的也有些道理,可叶楠初终究是没体会过背叛之苦的人,再加上小棠对她的好都是出于真心的,叶楠初看不出她有什么演的动作,所以便也没有把陆玄铭的话放在心上。 “算了,和你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陆玄铭收回了手,但还是有些担心的叮嘱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叶楠初被他揽腰揽的有些紧到喘不过气来,便只能连忙点头道:“好的好的。” …… 看着如此乖顺的小皇帝,陆玄铭的心也忍不住的软了软:“你应该饿了吧?要不先去吃饭好了。我叫人把我那一份也带过来了,今天我陪着你吃。” 闻言,叶楠初原本解放的内心又重新揪紧了起来。 陆玄铭要陪着她吃饭? 叶楠初一直都是一个喜欢把表情写在脸上的人,所以陆玄铭也就轻而易举的看见了小皇帝脸上的不开心。 “怎么,不愿意我陪着你?”陆玄铭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是打算我把你绑在椅子上一点点喂你吃?” “怎么动不动就威胁我……”叶楠初有些不开心的嘟囔了一句。 她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确实有点失败,第一天就被大将军喊是爱哭鬼,还被东方家的家主给亲了一口。 好奇怪,宫里是一直都这么乱的吗? “威胁了你才听话。”陆玄铭狡辩了一句,然后半拎半拥的带着叶锦落走进了偏殿内。 一开门,陆玄铭正要开口说的话也瞬间憋了回去。 他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整洁了不少的偏殿,心中浮现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么快就整理好了?” 甚至连家具都摆放整齐了。 陆玄铭原本以为叶楠初看见这脏乱差的偏殿之后,会直接选择就地摆烂,但他没有想过,叶楠初不仅整理了,还在一天之内就整理的这么好了。 这让他十分吃惊。 相比陆玄铭,叶楠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不整理的话,等着睡在灰尘堆里面吗?” 少女澄澈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给陆玄铭看的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目光:“嗯……做得挺好的。” 到现在为止,他们的计划连一个成功的都没有,反观叶楠初,倒是越过越滋润了。 这要是换做了原来的自己,恐怕会按耐不住的直接拔刀杀掉了叶楠初,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阻碍他的道路,更何况这一次是被叶楠初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了。 陆玄铭有点惊讶于自己难得的好心态,也有些惊讶于叶楠初的情绪——她好像,真的不怎么会生气…… 这若是换成别人,陆玄铭恐怕会有些恼羞成怒,可对方是叶楠初时,陆玄铭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惭愧,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这些愧疚之情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在接受叶楠初赤裸裸的逼问时,他也确实只会心虚的避开目光了。 堂堂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居然会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败下阵脚来,也算是一段稀奇的话了。 殿内,小棠在布置好了饭桌后便径直离开了,因为她也意识到了陆玄铭的身份尊贵,若是自己留在偏殿中,叶楠初一定会叫她留下来吃饭。 可是陆玄铭还在场,她不能让叶楠初在别人面前感到为难,他们这些宫女太监上桌陪着主子吃饭,原本就是不被允许的。 叶楠初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小棠,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淡淡的失望和孤单。 她真的要独自一个人和陆玄铭一起吃饭吗? 叶楠初有些犹豫,但为了不和男人再起什么冲突,她还是忍下了内心的情绪,乖乖的坐在了饭桌前,等待着陆玄铭也做下。 “皇帝的饭菜倒是丰盛。”陆玄铭扫视了一眼餐桌上的菜品,然后皱了皱眉头:“我们军中只有粗粮吃。” 叶楠初刚要去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安慰他好,还是吃东西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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