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太苦恼的话就干脆不要想了,我不是为了给你施加压力才跟你提起这事的。”夜云言拍了拍她的脑袋:“愿意去的时候就跟我说一声,不愿意去就算了,不要紧的。” 叶锦落咬了咬牙,忽然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语气认真而又严肃的开口:“好,我去。” 夜云言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说我要去那个什么拍卖会现场,你能不能带着我去?”叶锦落又非常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确定你想去吗?别到时候进去了以后你又临阵反悔了。” 要是等到了那边以后叶锦落才说不想去,那夜云言的任务会变得繁重很多。 比如直接抗拒守则,直面那些所谓的危险。 “当然了,我要是不确定的话说出来干什么。”叶锦落窝在被窝里面小声吐槽着:“我又不是你,哪会和别人天天这么开玩笑。” 感觉被内涵到了的夜云言忍不住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好好好,不探究这个问题了。” 叶锦落“哼”了一声。 随后,空气中寂静了许久都没有新的话题,这让夜云言有些心痒难耐。 他非常想问问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可碍于不知道用什么问题来开口,所以便一直耗下去。 直到,叶锦落软软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那个,你可以保护我吗?”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但这是夜云言自己保证过的,更何况她原本就是夜云言小跟班的身份,寻求保护应该没什么的吧。 夜云言也很顺其自然的接过了话题:“会的。” 他出事了都不会让叶锦落被伤到一分一毫。 “真的吗。”叶锦落一双无辜的眼睛一直一直盯着他:“其实我不怕去拍卖会的,我就是怕会遇到什么危险然后也找不到人来保护我……你知道的,我有些胆小,也有些手无缚鸡之力嘛。”m.biqubao.com “我知道。”夜云言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必担心。” 得到二次承诺后,叶锦落便彻底放下心来。 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拿起桌面上的小裙子就开始往身上套着。 夜云言站在她的身边帮她整理着裙子,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便前往拍卖会场所。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熄灯时间。”夜云言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这主办方也真是的,熄灯没有一个准确时间,就连亮灯的时候也没有广播通知,这让别人怎么判断。” 叶锦落喝了一口心心念念的水:“说不定他们是故意的呢。” “也有道理。”夜云言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的扯开了话题:“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的吗?一切都准备好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拍卖会的场所。” 闻言,叶锦落便又检查了一番:“准确无误啦。” 她也就起床穿个衣服,其他东西都不需要带的。 见状,夜云言便拉着她出了房间门。 很庆幸的是,现在是亮灯时间,走廊上时不时还有几位游客路过。 叶锦落一下子就不害怕了,起码在亮堂有人的地方她就不是那么胆小了。 作为专业路痴,叶锦落依旧没有看明白夜云言是怎么绕路线的,她只记得转弯转弯再转弯,然后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大门门口。 看着熟悉的门,看着熟悉的招牌,叶锦落的记忆一下子就被扯回到了刚进入副本的时候。 身边的夜云言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然后握紧了她的手:“等会进入拍卖会之后,千万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 男人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叶锦落也忍不住跟着认真了起来。 她的手也在悄悄用力着,直接就把夜云言给拽的死死的。 “乖。”夜云言亲昵的吻了吻她的发丝,然后伸出手缓缓推开门走进了拍卖会。 随着他们进入拍卖会的一刹那,通报即将熄灯的广播声音也随之响起了。 “啧,这是直接把我们的后路给逼死了。”夜云言有些烦躁,不过片刻后便缓过来了。 叶锦落也有些害怕的往他身后躲了躲。 那个所谓的守则上说进入拍卖会场所后半小时内不能随意出入,再加上外面的走廊快要熄灯了,哪怕他们此时此刻反悔也来不及赶回到房间中。 看来,只能选择在拍卖会里待上半小时了。 不过好在有夜云言在,男人说了会保护自己,那大概率也不会食言吧。 叶锦落强逼着自己松了口气,然后调整心态跟着夜云言走进了拍卖会场内。 拍卖会的构造和游轮整体差不多,都是以豪华昂贵的装饰为主,看起来格调很高,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里面的灯光有些刺眼,但场所内的人并不多,所以叶锦落总有种荒凉的错觉。 零零散散的穿着华丽的游客们正在互相小声攀谈,剩下的在走动的便是刚刚来到拍卖会场所的游客,亦或者是留下来打扫清理的服务生。 叶锦落和夜云言有些格格不入,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叶锦落也试图在人群中寻找着当初给她守则的中年大叔,可却一无所获。 “想坐在哪里?”夜云言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要不要考虑坐在中间,方便逃跑也方便看清整个局势,重点是前后左右都有人,不管是哪里来的危险都有人给我们垫背。” 这种奇特的想法成功征服了叶锦落的脑回路:“好。”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夜云言便扫视了拍卖会一圈,最终找到了一个绝佳适合刚刚描述的位置。 男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叶锦落便拎着裙子跟在后面。 “叶……锦落……我的宝贝……” 忽然,小家伙听见了一阵奇怪的,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她猛地朝身后看去,可却只看见了两位正在聊八卦的豪门贵妇。 奇怪,难不成是幻听? “怎么不走了。”夜云言回来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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