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克制住了想要哭的冲动,可终究还是鼻子一酸,眼眶跟着慢慢红了起来。 夜云言怕她一直坐在地上着凉了,便想要伸出手把她从地面上捞起。 叶锦落看着那双强有力的臂弯,直接扑了进去,然后借着男人的力气站直了身体。 夜云言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进了怀里,然后用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和以往玩弄挑逗不同,这一次,他是真心实切的在安抚她,在告诉她有自己在就不需要害怕了。 随着头顶稍微有些冰凉的触感袭来,叶锦落的心暖了暖,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见小家伙的肩膀终于不再颤抖了,夜云言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在了地上。 看叶锦落完好无损的模样,她应该并没有被欺负,毕竟游轮上的安保系统还是不错的,只要不是叶锦落自己开门,其他人还是无法进入她的房间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云言有些好奇,但他不急于去问叶锦落,因为他害怕她会因为自己的提问而重新堕落进深渊之中。 还是等她自己开口说吧。 夜云言抱着叶锦落回到了床上,然后拎过一旁的被褥裹住了她有些冰凉的身体。 叶锦落抬眸看他,然后又缓缓收回了目光。 “有人欺负我……”她有些委屈的小声道:“你一出门,他就来了。” “我应该是打不过他的,所以我也不敢打他,然后……然后他就砸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我就……我就不敢开门……” “他还要砸,砸的我好害怕,我不敢开门,因为我一开门他一定会欺负我……” 听着小家伙有些语无伦次的模样,夜云言并没有觉得麻烦,甚至还涌出了淡淡的心疼。 这种情绪几乎快要将他吞噬,将他淹没在叶锦落的负面情绪中。 原来在自己离开之后,这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也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以为叶锦落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游轮,他居然会心存侥幸的指望不会有人来危害叶锦落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孤单的女孩子。 他真的是漏算太多了。 看着怀里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小家伙,夜云言也忍不住的开始愧疚起来。 至少,得补偿她一下吧。 “有人砸你门,是吗?”夜云言帮她整理着耳边的碎发:“你还记不记得他是谁?” 叶锦落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是一个男的,语气很不好,说话的嗓门很大,砸门的力气也很大。” 男的,在走廊外面逛的,态度不好嗓门很大…… 夜云言一下子就缩小了范围,并且很快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毕竟游轮上的人非富即贵,基本不会有人做出这么有损声誉的粗狂行为。 而那种很有钱但是脾气性格都非常不好的人很少,所以这范围一下子就小了。 夜云言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拉着叶锦落下了床,语气温柔:“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教训一顿?” 叶锦落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点了点头。 见状,夜云言的笑意更深了。 拉着叶锦落下床,然后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了两个拐弯后的一条走廊上。 夜云言伸出手敲了敲门。 “谁啊?!”熟悉的声音从门内缓缓响起:“如果是闲聊就赶紧滚,老子现在没有心情理人。” 夜云言回应了一句:“是我,夜云言。” 在听见这个名字后,门内先是诡异的寂静了一会儿。 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也被匆匆忙忙的打开了:“哈哈哈,原来是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看着男人一脸谄媚的模样,叶锦落快要恶心吐了。 她偏过脑袋去,连一个目光都不想分给眼前的人。 夜云言注意到了叶锦落的态度,便将她安置到了房间门口,弯下腰叮嘱道:“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动,等我两分钟。” 叶锦落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夜云言拎着男人的衣领走进了房间中。 房门虚掩着,所以男人惨叫的声音可以被很清晰的听见。 叶锦落倒吸了一口冷气,听着里面的惨状,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不过夜云言还是比较守时的,不到两分钟便直接走了出来,估计也是害怕叶锦落再被人欺负了:“走吧。” 夜云言笑着拿出湿巾擦了擦手指,然后隔着衣袖搂住了叶锦落的肩膀:“回去洗个手再抱你。” 叶锦落立马懂了:“你揍他了?” 男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暴力的人吗?” 叶锦落半信半疑的卷起了眉头:“可他……” “我踹他的。” “……” 好吧,无力反驳。 “那你得罪了他,他会不会记恨上你啊?”叶锦落有些担忧:“万一那个人还想要报复……” “不会的。”夜云言轻笑了一声:“他不敢的。而且就算来了我也不害怕,他根本就打不过我。” 叶锦落的眼睛亮了亮——好有自信心的发言,好有安全感! “那……你是叫夜云言是嘛,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夜云言点了点头:“你随便称呼就可以,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喊我老公的。” 叶锦落的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声音和蚊子一样细:“谁……谁要喊你老公了……” “好好好。”夜云言顺着她的话语继续道:“那么你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叶锦落。我的‘叶’是‘叶子’的‘叶’。”叶锦落解释了一番。 夜云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她回到了她的房间。 叶锦落独自一人上了床,而夜云言则是遵守之前的话语前往了浴室洗手。 真晦气,他起码得洗上五分钟才能去掉晦气。 夜云言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多晦气一点时间,可他不希望这种晦气和污浊沾染上叶锦落,虽然他只碰了那个男的一下,而且碰的还只是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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