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夜云言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叶锦落便干脆伸出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要瞎想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我房间门口为什么会没有雾气这件事才对。” 听着小家伙的解释,夜云言也逐渐缓过神来。 他垂眸看她,然后忽然用力将人搂进了怀里。 “都说你是笨蛋了,你怎么什么都不懂。”男人的嗓音低沉好听,似乎是在蛊惑她引诱她:“你这么乖,也不怕我伤害你,把你给吃掉?” 叶锦落在他怀里一动不动:“那我也没办法嘛,只有你愿意罩着我了。” ……这倒也是。 夜云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先放弃了侵占她的想法。 这单纯的小家伙几乎让他下不去手,每次想到那些有关于她的过分的信息时,夜云言的心中甚至会忽然生出一股罪恶感。 面对这样一双澄澈的眼睛,他到底是怎么可以有那种心思的! 在反省自己好几遍过后,夜云言终于缓了过来。 他克制而又隐忍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最后搂着她带她回到了柔软的小床上。 “你先坐着,我一会儿还要去一趟拍卖会。”夜云言简单叙述着自己的行程。 “啊?”叶锦落有些不解:“你不是也没什么兴趣吗,怎么也忽然要去拍卖会了。” 夜云言有些无奈:“没兴趣和要去是两回事,我有点事还没有处理好。” 据说拍卖会是这艘游轮建立的意义,所以夜云言想要搞清游轮的秘密,就必须先搞清拍卖会。 而现在,他并不清楚拍卖会危不危险安不安全,所以他并不敢带着叶锦落去。 他可以完全肯定的保障好自己的安全,可却无法保障好叶锦落的安全。 万一出了点意外,万一叶锦落中途没有跟好自己走丢了,万一……这路上会有无数个万一,也会有无数种危险,夜云言不敢让叶锦落承担,也不敢让叶锦落去窥听到一点。m.biqubao.com 既然说了要罩着她,那么就应该罩到极致才对。 夜云言没谈过恋爱,所以他只是把心底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当做是奇怪的情绪表达而已。 给系统都干懵逼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夜云言简直就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NPC了,美人都怼在脸上了也不会哄,怎么和一个榆木脑袋一样。 原来主神的精神切片还有这独特的一面啊,真是奇怪。 【……你再多说一句话,工资就没有了。】 【!!!】被当场逮到说坏话的系统瞬间就有些欲哭无泪了:【不要啊大人,我知道错了。】 【好了,扣工资。】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夜云言还在与叶锦落周旋。 小家伙明显是有些不开心了:“你要是想去拍卖会的话,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 其实叶锦落也并不是不愿意去,如果夜云言执意去拍卖会,那么她跟着也是可以的。 总之,只要是在夜云言身边就行,不管是在哪里,什么地方都好。 叶锦落就是很害怕一个人待着,她宁愿跟着夜云言去危险的地方,也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个未知的但看起来有些安全的房间。 而夜云言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哄女孩子。 他要说服叶锦落一个人留在房间内,还要说服她自己要去拍卖会的事实。 “你之前不是挺乖的吗,怎么现在就忽然不听话了?”夜云言有些无奈的开口:“我有些事情一定要去办,而这些事情太过危险了,是绝对不能带上你的,你明白吗?” 叶锦落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然后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 夜云言:“……” 他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捏了捏叶锦落的脑袋:“小坏蛋,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故意,还有,你才是坏蛋。”叶锦落掰着手指算着:“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起码揉过我三次脑袋,捏过我五次脸,一点都不礼貌。” 夜云言微微一愣,然后忽然一下子就凑近到了她的面前。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胁:“这就是欺负你了?那我还有更加欺负人的,你要不要通通都试上一遍?” 看着夜云言眼中的认真,叶锦落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点。 “别嘛,我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关键时刻,该怂还是需要怂的。 “噗嗤。”夜云言收回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然后打趣她道:“小怂包,我逗你玩的。” “脑袋也不让我揉脸也不让我捏,我这个跟班不就白收了吗,多没意思是不是?”夜云言直接转移了叶锦落的视线:“这样吧,拍卖会我就不去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你必须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话题转移的太快,导致叶锦落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 夜云言继续解释:“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在旁边守着你。” 说着,便伸出手指了指叶锦落的眼眶下方:“看看,都有黑眼圈了,你的睡眠是有多差?不会是因为害怕所以每天都没怎么睡好吧?” 叶锦落拧了拧手。 黑眼圈有没有不清楚,但她有点累了是真的。 从副本一开始到现在,她的大脑和身体一直都是高强度运转的,持续的警惕让她感到疲惫万分,也让她感到困倦。 休息一下,似乎也不错。 可是夜云言为什么会忽然提到这个事情,是不是另有所图? 叶锦落忍不住有些怀疑。 “你不会是想趁着我睡着然后偷偷逃跑吧?”叶锦落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被戳穿了心思的夜云言倒也不怕,反正只要他够坦率够认真,叶锦落就会相信自己:“不是啊,我不是都答应你了不去了,骗你干什么。” 更何况,夜云言是真的担心叶锦落会累晕过去,正好让她先休息休息。 看着男人诚恳的眼神和语气,叶锦落心底的怀疑也放轻了很多。 看来是自己感觉错了。 于是,她便握着夜云言的手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说好了,你不许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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