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有些狼狈的逃离糖果店后,便躲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中恢复着体力。 沈温辞没有去在意背后的伤势,而是低下头看向了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有些担心的开口道:“怎么了?” 叶锦落颤抖着握住了男人的领子,语气中满是惶恐:“那些人……他们为什么要拿东西砸我?” 沈温辞一时语塞,甚至不知道该和叶锦落怎么解释。 见到男人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叶锦落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垂下脑袋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自嘲:“所以,反神组织成功推翻了神殿后,组织内该死的死该抓的抓,你们卧底洗白了,留下我一个所谓的神明抗下这些?” “不……应该是,‘旧神明’。” 看着叶锦落波澜不惊的嘲讽着自己,其他人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害怕了起来。 有时候,一些过度的安静反而比激烈的争吵更恐怖。 “还有,他们说的什么我会走火入魔,是因为那个药吗?”叶锦落推开了沈温辞,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她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可是她不敢发泄,也无从发泄,只能默默的忍受着。m.biqubao.com 沈温辞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残忍的点了点头:“是的……” 慕洛寒抿了抿唇,安慰开口道:“您不要难过,那些人都是普通的平民,不懂一些内幕很正常,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我们……” “你想说,你们觉得我不会走火入魔?”叶锦落抬眸看向了他:“是么?” 看着少女有些冰冷的眼神,慕洛寒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叶锦落便冷笑了一声,然后捂着脸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眶没有红太多,可眼泪却是已经湿润了整个眼眶。 “如果你们真的愿意相信我,又为什么要关着我?因为想要保护我不被别人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明明可以给我安排一个正常的卧室,让我正常的待在里面,而不是给我一个笼子,然后强行把我锁在里面!” 叶锦落越说越激动,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愤怒又重新燃了起来,烧的她整个人都有些难受,难受到几乎都不想说话。 如果再说下去,只怕是她会…… 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所以面对她的问题,大家只能避重就轻的尝试去安抚。 “好,之后就给你安排新的卧室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沈温辞温柔的许诺道:“喜欢什么颜色的被褥和床单?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他的语气中大多是带着安抚成分的,是不是真的许诺叶锦落也不清楚。 见状,慕洛寒也开口道:“您放心,到时候我直接把那个笼子砸掉,卧室重新给您装修一遍。” 叶锦落看着两个人诚恳的眼神,内心也忍不住的动摇了一下。 她还可以继续相信这两个人吗?不,按道理来说,是她还可以继续相信慕洛寒吗? 楚幽兰察觉到了男人们的认真,便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叶锦落的肩膀:“他们是认真的。好好谈谈,给他们一个机会,也让自己变得好受一点,不要不开心了。” “那些说闲话的人我会让组织里去管控以及澄清一下,到时候就不会有人说你了。” 他们最近几天都在思考怎么照顾叶锦落,所以也就忽略了舆论的风向问题,他们只清楚民众们对于叶锦落会走火入魔那件事有些害怕,可他们没想过民众们对于叶锦落的旧神明身份也有些厌恶。 也对,毕竟他们知道神殿的神明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替罪羊,可别人并不清楚这种内幕,有误会也很正常。 只是可怜了叶锦落,平白无故的就背了这么多黑锅,而且每一项都足够让人窒息了。 旧时代的替罪羊,新时代的牺牲品。 不管是什么时候想到,楚幽兰都为叶锦落的心态捏一把汗,更是为她感到心疼。 总之,有了三个人的承诺后,叶锦落的内心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回去的路上也比较乖巧。 虽然这一趟出来玩几乎什么收获都没有,甚至还平白无故的被一群人砸了,但起码叶锦落得到了自由的承诺,还有机会出去。 任务说,她要推翻神殿,成为真正的神明,现在前者是做到了,后者她还不是很理解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神明”,才算的上是任务中所说的“神明”呢? 系统也没有给出过正确的标准,这就导致了叶锦落的进展十分微小。 回到了反神组织的分基地后,叶锦落便又回到了原本那个让人压抑的笼子里。 她依旧习惯性的缩在被窝里,看着笼子外的三人有些面带困意的打了一个哈欠:“唔……” 累了一整天了,又是逃跑又是受伤又是出门玩的,就算是她的体质有些不同了,但还是会累会困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楚幽兰笑了笑,然后强行拖着两个不愿意离开的男人走出了卧室,留下叶锦落一个人休息。 空无一人的情况下总是会有点孤单的,不过叶锦落有系统陪伴,和它聊着聊着困意也就被激发的越来越强烈了。 【宿主,早点休息吧。】系统给叶锦落下了一点安眠的东西:【晚安。】 叶锦落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躺在了舒适的床铺里,抱着软软的被褥道:“嗯……” 或许是因为心情变得好了一些,所以叶锦落这一觉睡的也很满足。 舒适的床铺像是云朵一样轻轻的托着她的身体,新订做的小枕头也是软乎的,整个氛围甚至比之前在神明卧室里睡过的床铺还要好上许多。 另一边,沈温辞几人走出卧室后便立刻被顾靳安给拦住了。 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你们带着她出去玩了?” 沈温辞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是出事了吗?” 顾靳安点了点头,然后在前面带路,快步的带着几人来到了会议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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