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经过这件事后,慕洛寒就更加肯定叶锦落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待下去了。 神殿的神明就是用来背锅的,等叶锦落的价值被榨取完了之后,她一定会被对方给抛弃的。 慕洛寒对神殿的事情早就有所耳闻。 据说那些离开神殿的神明并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安排在了神殿精挑细选过后的世外桃源,然后再好生照料一辈子……都是谎言罢了,实际上,神殿对于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的神明,只会下毒手。 把他们直接杀掉,尸体还会喂狗。 这一次的叶锦落自己都没有保护好,那么下一次呢?他还要再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神受这么严重的伤害吗? 亦或者是,下一次的没有保护好,就是永久的天人永隔了呢? 想到这,慕洛寒的身体都在忍不住的微微发抖。 他紧紧的握住了叶锦落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试图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她的心跳,以来证明对方一定不会离开自己的。 可是…… 慕洛寒越握越紧,越握越紧……仿佛这么做了之后,叶锦落就再也无法离开自己了。 “神,我真的很怕你会离开我。”少年虔诚的吻在了她的手背上:“我相信,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对不对?” 叶锦落看着天花板,一半走神一半认真回应似的点了点头。 虽然慕洛寒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可他还是很慌。 神殿就不应该该存在,它会威胁到神的,它会让神万劫不复的。 如果说以前的慕洛寒是因为找不到收容自己的地方才去的反神组织,那么现在,他就是为了击垮神殿而坚守在组织里的。 哪怕仅仅只是为了叶锦落一个人,慕洛寒也要想办法彻底的把神殿给撕成碎片。 他看着手上崭新的手铐,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挣脱开来,然后带着叶锦落离开这里。 可是不行,他的神明必须拥有最优越的物质条件,若是现在自己直接带着叶锦落就跑了,只会让她吃不少苦。 慕洛寒舍不得,所以他最近已经在加快对神殿的调查进度了。 他已经了解清楚了监狱的构造情况,只差找机会联络在外的反神组织人员了。 只要他加快速度,里外联合好,神殿就可以马上破败,叶锦落也就可以得救。 “神,我会救你的。” 他轻轻的伸出手,搂住了叶锦落的手臂。 “我爱您,神。” 他说的很小声很小声,几乎都没有惊动到叶锦落,所以少女自然也是没有听见他在说些什么。 “我感觉你似乎很害怕,也很伤心。”叶锦落盯着慕洛寒的眼眸看了许久,微微的叹了口气后,便缓缓道:“你要不休息一会儿?这样的情绪持续太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神是在关心我么?” 瞧瞧,她的神就是这么善良的人,明明自己受了伤还在关心着别人。 她一定很疼吧? 慕洛寒心疼的回复道:“我没事的神,主要是您,您好了我也就好了。” 该死,神殿里就没有多余的麻药给叶锦落来一点吗,现在让他的神清醒着,岂不是让她白白受罪了? 被系统开了疼痛免疫的叶锦落倒是没什么感觉,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 “我应该快好了吧……”叶锦落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系统,我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 系统没有答复。 因为疼痛免疫,所以叶锦落什么也感受不到,也不敢有任何的动弹,因为她怕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动的过分了就会二次创伤。 所以想了想,她还是耐下性子来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而到了慕洛寒的眼里,叶锦落就是疼到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呜呜呜,神,他的神怎么这么可怜? 看着小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叶锦落还以为自己是死了…… “不许哭了。”叶锦落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去看他:“不许哭!” 闻言,慕洛寒又呜咽了两声,然后停了下来。 叶锦落还好奇自己在这个副本里面哭的次数居然少了很多,原来是有人代替自己哭了是吧? 还挺好的。 叶锦落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揉了揉慕洛寒的脑袋:“好了,乖,不哭了。” 慕洛寒蹭了蹭她的手心:“神最好了。” 于是,叶锦落便见证了少年的光速变脸:“神,所以你还疼吗?要是不疼的话,我可以……亲你一下嘛?” 慕洛寒发现了叶锦落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想来也是神殿的医疗条件太好了,所以现在的叶锦落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叶锦落的瞳孔微微一缩,刚想要拒绝,结果慕洛寒就直接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脸蛋。 “等神好了,就换您主动来亲我吧。”慕洛寒又吻了吻她的唇瓣——很软,很嫩,他甚至都有些不想松开了。 可是不行,因为他明白叶锦落会生气的。 他可不能让神在受伤的时候生气,否则会二次创伤的。 叶锦落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就不断的给自己洗脑,直到心情平复下去之后,她才再次看向了眼前的慕洛寒:“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绑架我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毕竟叶锦落也不是真圣母,当时的自己被打得这么惨,要是听不到那些人比自己更惨的下场,她怕是要直接跑去找那些人自己动手了。 看着叶锦落眼中的恨意,慕洛寒便道:“绑架队伍一共五人,其背后的势力是神殿的某一个高层。” “现在,那位高层的所有势力都被剥夺了,砍了一只手一只脚就放逐出境了,也算是便宜他了。”少年面带着比叶锦落更浓烈的恨意:“还有那五个人,马车夫的尸体已经喂狗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被顾靳安抓到的两个人昨天就已经处以死刑了。” “至于伤害你的那两个人……” “已经交给神殿将军了,他的手段你应该也清楚,他们现在只怕是想死都死不了。”m.biqubao.com 听到这些,叶锦落也不觉得怎么残忍,反而还淡淡一笑:“那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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