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落直接缩进了慕洛寒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然后紧紧的拽住了被子不让顾靳安掀开。 顾靳安蹙了蹙眉头:“怎么,神不打算出来么?” 叶锦落隔着被子摇了摇头。 慕洛寒轻笑了一声,然后一边安抚着怀里人的情绪,一边凉凉开口:“管理者别催,这不是在出来了么?” 然后,他还挑衅的加上了一句:“而且,另外说一句,神现在就躺在我怀里。” 这一句话很大意义上的挑衅成功了。 顾靳安直接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伸出手一把掀开了遮住两人的被褥,吓得重见光明的叶锦落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惶恐的往后缩了缩:“顾……顾靳安……” “神居然还记得我?嗯?”顾靳安皮笑肉不笑,声音薄凉:“我还以为您只顾着和反神组织的人厮混,忘记了我这个神殿管理者呢。” 叶锦落想开口解释,却被慕洛寒一把按回到了怀里:“管理者这是什么话,神愿意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再说了,若是某些没有讨得神明欢心的人在这边肆意的闹腾,估计神明也会不开心的吧?” 一句话,内涵拉满,意思明显,就连叶锦落这种小笨蛋都听明白了。 她看着顾靳安越来越沉的脸色,感受着四周越来越低的气压,声音有些止不住的颤抖:“顾靳安啊……别,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 “呵。”顾靳安拽住了叶锦落的脚踝,将她的下半身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下:“解释?神想解释什么?” 叶锦落害怕极了,想要收回下半身往慕洛寒那边钻钻,可却被男人死死的给拽住了。 少年有意无意的直起了腰身,似乎是在和顾靳安做着精神方面的抗争。 他冷漠的抬起头,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这一次的顾靳安倒是没有被激怒:“不用你来说。” 他作为神殿管理者,就算是对神过分点,下点小小的惩罚,也是没什么事的,可他从未对叶锦落狠毒过,也从未用身份威胁过她什么,自己其实,对她一直都很好。 “对不起……顾靳安。”叶锦落往后缩了缩,眼中划过了一道诚心诚意的歉意和惊慌失措的俱意:“我……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乖乖的当一个傀儡神明,不能想到哪就是哪。 若是她再不乖乖听话,估计只会被抹杀了。 顾靳安看着她认真认错的模样,拧了拧眉,然后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说些什么。 最终,他挥了挥手:“好,这一次就放过你,下次若是还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那就别怪我把你绑在神殿中央警醒别人了。” 闻言,叶锦落连忙点了点头。 她有些害怕的拧了拧手,为了表达诚意,还远离了慕洛寒一些。 少年有些不爽了,轻轻的按着叶锦落的脑袋让她不得动弹:“认错就认错,姐姐干嘛要离开我呢?我又没有做错事。” 顾靳安冷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眼神示意叶锦落快点处理好,然后出来。 男人离开卧室后,叶锦落先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倒在了慕洛寒的怀里:“他在场的话,你最好就不要说话了嘛……” 叶锦落有些无奈的和慕洛寒解释道:“你的身份让我也很尴尬,昨天是我忘记提前和你说了……哎,要是有下次,说不定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说着,她还担忧的拧起了眉毛。 慕洛寒有些心疼的帮她揉了揉太阳穴:“神也别太烦躁了,会没事的。” 叶锦落点了点头,然后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好了,先出去吧。” 顾靳安确实是为了自己好,可叶锦落有时候也会很害怕,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小心惹怒了顾靳安,然后他就一个冲动……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敢继续深入的去想。 这个副本给她一种有些压抑的错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边的慕洛寒也很危险。 她问过系统,可系统也有自己的难处,无法告诉叶锦落真相,叶锦落也清楚自己无法提前得到剧透,便只能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摸索着。 叶锦落抬起头,看着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眸,心底的一块莫名其妙的被触动了一下。 “怎么了,神?”慕洛寒低头看她,笑的很好看:“您的眼睛告诉我,您似乎有些不喜欢我了。” 叶锦落被戳中了小心思,连忙低下了头:“没……没有……” 慕洛寒只是盯着她,没继续说下去。 “没有就好。” 啧,撒谎的很明显。 等叶锦落拉着慕洛寒手铐上的小链子来到门外时,顾靳安正在看着窗外的太阳盘算着时间。 注意到叶锦落出来后,男人便收回了目光,道:“神,快中午了,今天的行程比较多,您应该加快速度了。” 叶锦落点了点头:“我们要去哪?” “前线。” …… 神国战前线. 叶锦落是跟着顾靳安坐着马车来的。 原本说到前线的时候,她以为会是兵荒马乱的战场,但到了之后才发现,前线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甚至大白天的还在围着篝火吃烧烤。 “前……线?”叶锦落狐疑的抬起头看向了四周,似乎是有些不信。 慕洛寒在一旁淡定解释道:“因为神国的敌人只有我们反神组织,反神组织都被抓起来了,他们自然也就自由了。” “原来如此……”叶锦落思考了一秒:“那我来这里慰问谁?” 顾靳安带着她下了马车,看着四周士兵们恭恭敬敬的模样,又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座最豪华的帐篷:“不是来慰问谁,是大将军指名道姓要见你。” 大将军? 叶锦落急忙翻了一下脑海中的资料,然后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小链子。 “怎么了?”慕洛寒有些关心的低下头:“神,您很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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