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在男人开门后便自动打开了,只是那光芒也没有多亮堂,仅仅只是能勉强看清里面的布局而已。 巨大的铁链捆绑着一位女人,对方苟延残喘着缓缓抬起了头:“怎么……要来审讯了么……” “我说过的,有关于反神组织的……消息,我什么都不会说出来……” 身后的信徒直接甩了他一鞭子:“神让你开口说话了吗?闭嘴?” 女人闷哼了一声,重新垂下了头,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 叶锦落紧紧的攥住了衣服,有些不敢直视的闭上了眼睛,听着信徒一鞭又一鞭下去,终于有些于心不忍的开口道:“好了,住手。” 她摆出了威严的样子:“你先出去,这里由我和神殿管理者审讯就好了。” 闻言,信徒这才收起了鞭子,退了下去:“是。” 女人身上的巨大铁链延伸到了两边,各自绑着大概三四个人的样子。 最左边外围,外貌狼狈但姿势正态的坐着一位少年,他看着叶锦落的表情,看着她眼中划过的不忍,眼中闪过了一抹淡淡的惊讶与惊艳。 漂亮,善良,也许还会很温柔。 如果神明都像她一样,那么也不需要什么反神组织在了。 被绑在中间的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叶锦落与其他人的不同,便缓缓开口道:“我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不会屈服的。” “我劝你,早点杀了我。” 叶锦落捏着拳头,似乎是有些拿不准:“我……我只是来问你,怎么样才可以不反神。” 按照剧情,应该是这样走,没错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毕竟之前的神明问出来的话,不是问组织的地点就是威胁如果不说出情报就直接杀掉。 叶锦落的语气不仅没有压迫感,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卑微?是的,没有错,好像就是卑微,那种情绪很淡很淡,但并非没有。 叶锦落有一点卑微,是因为她不太适应强硬的态度,若是直接问对方能不能放弃反抗,大概卑微一点会比较适合她的风格? 顾靳安低笑了一声:“看来您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审讯人呢。” 叶锦落有些尴尬的掰着手指,被顾靳安说了一句后,显得更加紧张了:“嗯……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感觉,我不太行……” 顾靳安点了点头,示意答应。 然后,他便缓缓的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儒雅一笑:“反神组织的领头人,是么?” 女人见来人不是叶锦落,便嗤笑了一声,要不是此时此刻没了力气,恐怕会直接吐一口口水上去:“垃圾……杂种……走狗……” 她慢慢的,一字一句,却又十分清晰的说完了这些话。 顾靳安倒也不恼:“若是这些言语上的攻击有用,恐怕神殿早就消失了千次万次了。反神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们这些人,更不缺你们一整个组织。” “不愿意说出信息的话,那就去死吧。” 顾靳安虽然是笑着说的,可语气里却满是阴冷的意味,让人不禁后背发凉。 “呵……”女人压根就不怕来自他的威胁:“有种就杀了我,反正有关于组织的信息,我是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的。” 见威胁无效,顾靳安又缓缓把目标放在了别人的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匕首,对准了其中一位组织的成员:“没事,你不怕死,大可以留到最后,看着你的手下,一个个的死在你的面前。” 顾靳安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许多。 女人果然有些慌了,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沉着冷静的和顾靳安僵持着。 就在空气寂静之时,叶锦落忽然开口道:“等一下。” 她踩着潮湿的地面的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夺过了顾靳安手上的匕首:“这样审讯,岂不是把别人杀光了都不会有效,威逼有用的话,恐怕你们早就逼问出反神组织的下落了吧?” 虽然不清楚对方反神的动机是什么,但叶锦落也不想亲眼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便阻拦道:“还是让我来吧。” 她把匕首扔到了一旁,然后抬起头,用着一双澄澈而又带着一点单纯的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女人:“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反神么?” 叶锦落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其中有冤情,我愿意帮你,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告诉我就好。”叶锦落语气认真:“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帮你。” 看着小家伙认真的眼神,楚幽兰已经快要到嘴边的嘲讽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片刻,似是有些悲哀的开口道:“你是新的神?” 叶锦落点了点头。 “可怜的小姑娘……”楚幽兰轻笑了一声:“估计你的下场,也不会太好吧……” “用不着你来说。”顾靳安打断了女人的话:“反神组织打算插手我们神殿的事情了?” “呵。”楚幽兰嗤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叶锦落倒是有些好奇,可看顾靳安的态度,大概是不愿意让她知道的。 而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少年忽然抬起了头,撇了一眼楚幽兰,后者收到了信息后,便又缓缓开口道:“……这样吧,我愿意提供一部分我知道的组织信息,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锦落点了点头:“你说。” 随后,楚幽兰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少年那:“带他出去,治疗好他身上的伤口,五天之后带着痊愈的人回来见我,我就告诉你,我们组织的最终秘密……” 顾靳安本来是想拒绝的,可叶锦落却先他一步同意了下来:“好,我会带他离开的。” 至于痊愈的话……神殿的治疗方面技术高超,一定可以做到的。 听见叶锦落应下之后,顾靳安的的眉头便蹙的更紧了。 “神,你怎么可以随意就答应下她?那可是反神组织的人,若是……”顾靳安锐利的目光看向了楚幽兰:“若是有危险,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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