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叶锦落则是有些迷茫的跟在了助手的身后,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顾霆夜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而是在左顾右盼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什么情况,是发生了些什么吗?”叶锦落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她知道人类的感知不如吸血鬼敏感,所以顾霆夜很大概率是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打算先让助手带着自己离开。 助手自然是清楚自家大人的计划的,可顾霆夜不让他告诉别人,更别说是叶锦落了。 要是让这个小家伙知道了顾霆夜要独自一人对抗血猎,万一她担心到跑回去不小心捣乱了怎么办? 于是,助手便十分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最后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一个让人挑不出来刺的理由。 那就是—— “别慌,大人只是去哄那个世家小姐去了,毕竟对面的身世可不算好惹,大人也不会愿意染上一身腥的。” 助理觉得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简直就是完美,既说明白了顾霆夜没有危险,同时也表达清楚了他家大人去哄那个什么世家小姐绝对不会是因为爱情。 虽然他家大人是绝对不会去哄的。 闻言,叶锦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她淡淡一笑:“令人感动的情谊。” 上帝视角的系统就是一整个大无语了。 不是,什么东西,这助手不会说话的能力是和他们家大人学的吗?你们是异父异母遗传下来的基因是吧? 这个小世界的NPC到底继承了主神大人的哪一条精神碎片啊,是把不会说话那块全部带走了吗! 系统无能狂怒,因为就算是他清楚这些NPC的心理,也是不能告诉叶锦落的。 虐文中最常见的特征,长嘴不会用以及开口不会说话,全被顾霆夜和他的好助理占了。 还好叶锦落心大不在意,而且对顾霆夜也不怎么上心,否则他家的小怂包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子呢。 系统心疼死了。 当叶锦落有些担心顾霆夜但却被助手告知对方只是去哄女伴的时候,她该有多难过啊。 就算是不难过,最基础的失落也是有的吧。 事实上,叶锦落确实失落过一秒,然后就想开了。 和她无关,就像顾霆夜说过的那样,一个人类和一个吸血鬼能在一起,对双方而言都是耻辱,所以从头到尾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顾霆夜把她当成血包,叶锦落把他当成暂时的靠山。 各取所需罢了。 等助手带着叶锦落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的大厅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响动。 “砰!” 那是水晶灯砸下来的声音。 居然比想象中的进攻时间快了十分钟。 助手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然后咬着后槽牙拽住了叶锦落的手腕,带着她加快了脚步。 今天所有的血猎和宾客都只不过是顾霆夜棋盘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可不管这盘棋输还是赢,所在的场地都是十分危险的。 他自己倒还好,可叶锦落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人类,若是不小心和正面战场碰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原本顾霆夜算的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血猎那边忽然提前就发起了进攻。 真奇怪。 “砰!!!” 又是一阵灯泡碎裂掉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的响动听起来十分的剧烈,仿佛就在附近一样。 助手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走廊尽头的灯光灭掉了,说明敌人就在不远处。 血猎都已经潜伏到这来了吗? 叶锦落则是被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抓住了助手的衣角,小腿紧张的都在打颤。 “发生什么了……”她颤抖着开口:“是有敌人吗?” 助手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道:“前面有人,但我不清楚是血猎还是血族,需要往前走一点。” 只是贸然前进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些。 于是,助手便示意叶锦落站在原地,他自己往前走几步看看情况。 有危险的话也不会波及到叶锦落,安全的话他便回来接他。 毕竟顾霆夜给的命令就是保护好这个人类血奴。 叶锦落虽然不敢一个人待在原地,可此时此刻也明白自己若是跟着往前了也只能是拖后腿。 于是,她拎着裙摆站在了原地,心情局促而又紧张。 助手走到了前面黑灯的地方反复调查了两遍,在确认确实没人了之后,便打算回到叶锦落的身边去接她。 结果这一转头,便彻底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一位身穿同样黑色斗篷的人站在原地,单手搂住了叶锦落的腰。 小家伙不敢动弹,因为被人掐住了脖颈所以几乎有点窒息的感觉。 对方不是血族,因为眼睛并不是红色的。 是血猎。 助手刚反应过来叶锦落被绑住了,下一秒便看见血猎带着她撞破玻璃冲了出去,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 古堡顶层. 今晚的顾家古堡热闹非凡,全是嘶喊声和打斗声。 一位血猎站在顶层,单手掐着一位刚从古堡中抢来的小血奴。 叶锦落有些呼吸困难,涨红了脸蛋勉强说出了几句求饶的话:“放……放开我……” 血猎压根不理她,手上更加用力了些。 成为血奴的人类虽然很可悲,但更怕她是已经被血族洗脑的间谍。 “呜……”小家伙倔强的挣扎了一下:“别杀我……” 听到这句喘息时,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心软了一下。 然后,他便缓缓松开了手,然后又重新挽住了叶锦落的腰身。 “新血奴?”血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别的血奴似乎和你不太一样。” 眼前的小漂亮眨了眨眼睛,然后乖顺的点了点头。 男人的心跳快了几拍,随后便又恢复了正常。 他伸出手,将小美人衣领的第一颗扣子单手解开了。 叶锦落红了耳朵,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在了男人的身上:“你要干什么?” 血猎没回答她,只是伸出手顺着领子开口的地方一路摸了下去。 咬痕很少,看样子才当不到一周的血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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