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这已经是顾霆夜第三次夸叶锦落了。 他轻拂小家伙的脸蛋,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蛋。 可爱的紧,很会讨人欢喜。 这是和小家伙接触下来后顾霆夜的第一感觉。 或许是因为有了人帮忙分担无聊,所以顾霆夜感觉这一次的夜晚也比平时要过的快了一些。 直到天明时,叶锦落的身边已经没有了顾霆夜的身影。 只是,因为房间内的构造问题,所以即使是再亮堂的阳光也照射不进来。 叶锦落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借着房间里的一点微光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试图找到门。 “啪嗒。” 卧室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了,吓得叶锦落的手微微一颤。 她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昨天押自己进古堡的助手。 助手的脚步很轻,闭着眼睛,一路像是飘了进来一样,走到了叶锦落的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在一面墙壁上轻轻挥了挥手,那原本是堵死的一面便瞬间被打开了一个口子,随后变换成了一个大窗户。 叶锦落微微一愣,大着胆子往前了一步:“谢谢。” 助手没看她,而是亮出了獠牙警示道:“肮脏的人类,别靠近我。” 区区一个血奴而已,怎么还敢来套近乎。 叶锦落眨了眨眼睛,然后抿了抿嘴,后退了一步。 好叭,不让靠近那她就不靠近了。 助手则是看着后退了一步的小家伙——这孩子怎么这么听话? 他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觉得刚刚的自己真不是人。 算了,拉下脸来补救也不太好。 于是,助手便冷着脸进来,冷着脸出去,心底愧疚则是加了无数。 叶锦落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统统,他是怎么做到闭着眼睛走路的?】 系统也沉默了。 【可能,吸血鬼这种生物,比较牛x吧。】 【嗯……】 确实厉害,闭着眼睛就能走路的技能她也想学。 等叶锦落的兴趣渐渐散去后,她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朝着后面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趴在了窗台上朝着外面观望着。 这扇窗户似乎是做过特殊处理了,并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样貌,只能勉强分辨出她自己是在一栋古堡里面。 好严格的防卫…… 叶锦落感叹了一句,然后借着窗户的光芒开始观察起了卧室内的设施。 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一个小桌子和一把软皮革的小沙发。 往里的一扇门是一间独立小浴室,往外的一扇门便是通往顾霆夜卧室的门了。 那也是唯一一条可以离开这里的路。 血族为了防止血奴逃跑,还费了挺多心思的嘛。 叶锦落摸了摸间隔开自己和顾霆夜的门,然后伸手推了推。 没锁,甚至都没有关上,那扇门便直接就这么被叶锦落推开了。 后者微微一愣,然后有些后怕的往后挪了一步。 完蛋了,她以为门是锁着的。 外面的吸血鬼不会是以为自己要逃跑吧?对方不会杀了自己吧? 叶锦落很害怕,小腿一软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可外面迟迟没有动静传来,她便又大着胆子往外走了一步。 是没有听见她的动静,还是说外面压根就没有人? 叶锦落觉得是后一种。 于是,她便扒拉着门框,然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脑袋。 叶锦落左顾右盼,借着屋内微弱的光芒,才勉强看清了屋外的景象。 一个豪华的制作精良的棺材正躺在地上,在它的旁边还三三两两的堆了不少棺材,看起来像是备用的一样。 四周有沙发有桌子,边角都折好了软垫,以及地上还铺了不少沾着血迹的软毯。 没换吗? 叶锦落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不知道那毯子上的是自己的血迹还是别的人类的血迹。 总之,不管是前后的哪一种,都足以让叶锦落恶心反胃。 她强压下想要yue出来的痛苦,然后悄悄摸摸的挪了一步出去。 叶锦落也不是想要逃跑,她只是想先出去看看外面的地形是怎么样的而已。 嗯,仅此而已。 可有疑心的人,不管对方做了什么,都会忍不住的怀疑。 就比如说,现在躺在棺材里修养听到了动静的顾霆夜。 吸血鬼和人类的作息是相反的,不过他们也并不需要依靠睡觉来补充体力。 如果觉得累了,跑棺材里面休养生息一下就好了。 所以,顾霆夜对外界的信息依旧敏感,也对叶锦落的小动作有了全部的监控。 吸血鬼确实可以不用睁眼就察觉到四周的一切,因为他们的感知能力强大。 所以,叶锦落此时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全然在顾霆夜的掌握之下。 他看着叶锦落来回渡步,从一边走到了另一边,又从另一边走了回来。 这个人类在干什么,不无聊么? 顾霆夜忍不住蹙了蹙眉,心里虽然是这么吐槽的可嘴角却又忍不住的扬了起来。 可爱。 叶锦落还不知道自己正被一只吸血鬼盯着。 她漫不经心的在房间里走着,查找着四周的一切线索以及记着地形。 房间虽然不算很大,可黑下灯来就真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如果现在不记,那到了伸手不见五指黑的时候就真的来不及回忆了。 叶锦落在这方面,还算是学会了一些严谨。 于是,顾霆夜便又看着叶锦落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五圈。 有一种猫咪以为主人不在家所以愉快的在家里散步的感觉。 愉快? 自己不在她身边,就这么自由吗? 顾霆夜莫名的就有些不甘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人类对于吸血鬼是有着厌恶以及害怕的感觉,就算是叶锦落装的再像他也能从中看出不对劲来。 可顾霆夜又对于叶锦落害怕自己而感到不开心,毕竟他并不希望这小家伙厌恶自己。 谁又会希望,让自己养的乖乖小宠物讨厌自己呢? 反正顾霆夜是不愿意的。 不过叶锦落也不敢不乖,自己手上有很多种对付不乖的血奴的调教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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