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气息给人一种极深的恨意,青色的面具之下,他双目之中的寒芒清晰可见,犹如点点寒星,冰冷刺骨! 秦赢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袍人,表情有些凝重,他不知道为何,觉得这个黑袍面具人的双目似曾相识,可是秦赢想来想去,却不知道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 “你是何人?” 秦赢微微眯起双眼,他敢肯定,面前的这个黑袍人并不是魔族,而是来自于人族,而且秦赢还能肯定,这个黑袍人乃是一年多之前秦赢在西北战场所遇到的武者。 “哈哈哈哈……” “秦赢,其实我们不算仇敌,毕竟你替我杀了我最恨的人,可是我们也算仇敌,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黑袍人手中光芒一闪,一杆凤翅镏金镋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也就是这个凤翅镏金镋的出现,让秦赢冷冷地说道:“宁君行是你杀的!” 当初他和宁君行一战之后,宁君行莫名其妙死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不但他的凤翅镏金镋丢失,他体内的赤焰地心火也被人所吞噬,而且赤焰蚕衣也被人带走,火华宫一直将这笔账算在了秦赢的头上。m.biqubao.com 秦赢和火华宫本就是生死大敌,所以秦赢也懒得解释,可是这口黑锅却让秦赢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杀了宁君行的凶手出现,秦赢倒要看看这个凶手到底是谁! “不错,宁君行确实是被我所杀,不过他也该死,想必你还没有认出我吧,不如你再看看这个!” 黑袍面具人的话音刚落,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青色的小鼎不断地盘旋着,炙热的火气将周围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青火丹鼎!你是林恒生!” 秦赢怎么可能不认得黑袍面具人手中的青色小鼎,当初他在炎焱山脉举鼎,举的就是青火丹鼎,而这个青火丹鼎正是林恒生的灵器。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和宁君行同出一门,但是你却是杀死他的凶手!” 秦赢谁都想过,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和宁君行同出一门的林恒生,就是当时的清河子和冷山白也很有可能是杀死宁君行的凶手,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二人离开之后又会不会悄悄的折返回来。 秦赢千算万算,那个最不可能的人却才是真正的凶手! “哈哈哈哈……” “秦赢,我虽然和他同出一门,可是关系并不好,再加上师尊偏袒,不但将凤翅镏金镋给了他,还将赤焰蚕衣也给了他,同样是亲传弟子,凭什么?难道就凭他是师尊的亲生儿子吗?” “我当初败于你手,可我并不恨你,因为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你的努力,可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一生的努力却不如他父亲在背后的支持,你告诉我,我为何不能杀了他?” 林恒生张狂的大笑了起来,他脸上的面具随着他气势的增长直接破碎开来,露出来一张苍白无比,还有着胡茬的青年男子的面容,今日的林恒生比一年多之前的林恒生实在变化太大了,他的面容消瘦无比,整个人竟有一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感觉。 “林恒生,武者修武当修心,宁君行虽然背后有人支持不假,可是像赤焰蚕衣也好,凤翅镏金镋也罢,终究都只是外物,武者的实力需要靠生死厮杀和一次次战斗所积累的,你若是本身自身强大,你又何必在意宁君行有多少资源呢?” “说白了,其实就是你内心怯弱,没有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必胜信念,你内心的恐慌让你嫉妒宁君行,从而愈演愈烈,最后杀了他,你不过是一个懦夫而已,这些都是你用来逃避的借口!”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公平而言,不是吗?” 秦赢几乎是字字诛心,一语便戳破了林恒生心中的虚伪,这世界人人不同,有些人本身就是天纵奇才,有些人本身就没有丝毫悟性,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丝毫没有悟性的人就成为不了强者,一切都是靠自己那个必胜的信念。 林恒生他想要绝对的公平,可是他却拥有不了这种公平,说白了他其实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而已,所以才走上了这条路。 “秦赢,你住口!” 秦赢的话让林恒生彻底疯狂,凤翅镏金镋直指秦赢眉心,哪怕秦赢远在数十里开外,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凤翅镏金镋上几乎已经凝聚成实质的杀意。 “秦赢你懂什么,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宁君行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他哪怕有天大的资源他也没有机会享受到了,我本来不想杀你,因为毕竟是你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杀了宁君行,可是今日我闭关一年,也想试试我的实力到了哪种地步!” 林恒生自从杀了宁君行之后,他不敢回归火华宫内,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在这里闭关,炼化他所吞噬的赤焰地心火和凤翅镏金镋,如今他的实力已经从当初的三转超凡,达到了六转超凡巅峰,他的修为进展可谓恐怖。 当秦赢的身躯从半空之中掠过之时,刚好惊醒了在山腹之中闭关的林恒生,所以林恒生直接破开了山腹挡在了秦赢的面前。 然而秦赢听完林恒生说的话后却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传遍千里之遥。 林恒生的面色一寒,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偷袭同门师兄弟,乃是不义,我笑你修炼有成却不寻找魔族,为人族而战,反而阻我去路,替魔族挡住我,此乃不忠,我还笑你明明虚伪无比,却还要找借口来弥补自己的心理,这是卑鄙,口中说什么不想杀我,但是身上却遍布杀机,这是无耻!” “你一个不忠不义,卑鄙无耻的小人也妄言成王败寇吗?真是可悲可怜,贻笑千古!” “这天下之大,连你的容身之地都没有,你修为大涨,你又能如何?” 秦赢的声音不大,可每一句话说出,都犹如一句重锤锤在了林恒生的胸口,这让他体内气血翻滚,心情犹如海浪一般起伏,甚至他的双目都因为秦赢的这番话变得双目通红,他再也忍受不了,凤翅镏金镋朝着秦赢一斩而下! 林恒生修为到达了六转超凡圆满,手中又有天阶上品凤翅镏金镋和很可能达到天阶极品的赤焰地心火,而且他还有赤焰蚕衣护体,秦赢对这一战没有任何把握,只能先用攻心之言,让林恒生的心神大乱。 就在林恒生凤翅镏金镋刚刚斩下的那一刻,秦赢却比他还要率先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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