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还没完,秦赢看着不远处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他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在老者迷惑的目光中,血色的杀戮印记竟然在秦赢的眉心之中缓缓凝聚成型。 “杀…杀戮…法则!” 老者有些不可置信,秦赢明明没有正道杀戮之心,怎么可能如此轻易间就领悟了杀戮法则呢? 这几乎超出了常理! 可是秦赢偏偏就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对于秦赢而言,领悟杀戮法则并不是非要凝聚杀戮之心,圣皇伏羲当初创出修罗七枪之时,也没有证道所谓的杀戮之心,可是圣皇伏羲还是领悟了杀戮法则,这又是为何? 因为三千法则皆为大道,道含法则无所不包,老者教给秦赢的“忘”和“融”两字奥义,其实本身就直指本源大道,秦赢既然顿悟,自然是不是在顿悟单一的法则,而是无所不包的道,不然秦赢又何必能够将法则全部融合在一起呢? 所以秦赢凝聚杀戮印记是必然的事情,他身后的白莲的第八片莲叶彻底盛开,与其它莲叶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此刻秦赢的状态就犹如浩瀚无垠的宇宙,包罗万象,身上多种气息不断的变换,最后缓缓归于自然。 “哎,老夫活了数万年,竟然还没有一个小辈看的通透,真的是有些汗颜!” 老者摇了摇头,用手轻轻一挥,他身旁屹立着的九判官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最后彻底和血雾融合在了一起,消失而不见。 九判官出现的意义,实际上就是老者为了让秦赢领悟杀戮法则而专门凝聚出来的,为的就是让秦赢斩杀,从而证道杀戮之心。 如今秦赢已然已经领悟杀戮法则,所以九判官的出现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多谢前辈指点,若无前辈指点,小子想要达到这一步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岁月!” 秦赢从地上站起身来,深深地对老者鞠了一躬,此刻秦赢看似和之前别无二致,可实际上却有着很大的区别,他眉心之间的修罗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脸上也没有了那妖异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则是眉心之中的一点朱砂,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加超凡脱俗。 秦赢眉心间的修罗印记,杀戮之气存在的根本,如今秦赢已经将自身所学全部融合,杀戮之气也融合在了白莲之内,所以他眉心间的修罗印记也从此消失,之所以变成了一点朱砂,那是因为秦赢凝聚了诸多法则印记,一个个展现出来,所以凝聚出了一点朱砂,这点朱砂实际上是秦赢凝聚的所有法则印记所化。 “我虽然指点了你,可是你也给我上了一课,阎罗殿由你这样的天骄,真是阎罗殿之幸,更是上天垂怜我等六人,上万年了,我等六人的牺牲终究没有白费,阎罗殿终有一日,还可以重回九州之巅!” 老者眼中不自觉的落下一滴浑浊的泪水,世人只知道阎罗殿殿主承受了莫大的压力,数万年境界不但没有丝毫进步,殚心竭虑为阎罗殿的发展做打算。 可是谁又能知道他们的心酸,上万年的不见天日,随时都有着身死道消的可能。 正如世人所言,一个宗门的创立到发展,离开不了数代武者的努力,这好像就是一种传承和交接,阎罗殿的以前全靠先人的努力,之后就要靠秦赢等后辈的接力。 “可惜的是从老夫成为祭灵开始,这个杀戮祭坛上的七关只剩下三关,若是你能通过七关,将会直接将杀戮法则领悟到极限,只是可惜,这一切都是命啊!” “如今的杀戮挑战的三关只是可以刚刚让武者领悟杀戮法则,你既然已经领悟了杀戮法则,那么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老者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可惜,虽然他舍身成为祭坛的祭灵,可他毕竟不是祭坛初始的祭灵,而且经过无数漫长的岁月,祭坛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破损,直接将杀戮挑战的后四关全部损坏,而后四关恰恰确是杀戮挑战之中最重要的部分。 “前辈,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世间因果已成定数,我秦赢有此等机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怎么敢再强求别的呢?” 秦赢虽然年龄较小,可是他对于大道的理解却还在一些老怪物之上,人皇轩辕的千年记忆总是在或多或少的影响着他,从他让他说的话总是蕴含着一股大道的奥妙。 “小子,没想到你对大道的理解竟然如此广博,你说的对,是老夫着相了,不过老夫看你已经到达了二转巅峰,既然你已经领悟了杀戮法则,那么老夫就成人之美,再送你一场造化吧!” 老者边说,他身后的血雾之中又有一个人影逐渐凝聚成形,虽然他也是五转巅峰的修为,可是他的气势却比暗龙护法强大了不止一丝半点,就是刚刚顿悟完的秦赢,在这道人影面前,也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这是当年老夫的大师兄以五转超凡初期的修为通过杀戮祭坛时留下的气息,因为他乃是这万年以来通过杀戮祭坛时天赋最强的人杰,所以大多数杀戮本源之力都在他的气息之上,你若能击败他,你就可以得到杀戮本源之力的力量!” 老者淡淡地说道,他浑浊的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怀念,他的大师兄,也就是阎罗殿殿主的大弟子,当年他们六人都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当那道身影缓缓从血雾之中走出之时,秦赢才看清此人的样貌,只见一个面带几分妖异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挂着几分邪笑,一头如墨的长发披散着,被微风一吹,带起龙须拂面。 这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能成为阎罗殿殿主大弟子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他的双手之上各缠着一根粗大的锁链,他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从容不破,好似一个远离世俗的少年。 “这是老夫的大师兄,也是当初阎罗殿的第一人杰,他的名字叫做司徒浩川!” “他还有一个名号,世人称他为死神!” “死神?” 秦赢的瞳孔一缩,能用这个称号的,绝对有着极强的实力,不然这个名号很容易成为所有人攻击的目标。 “师弟,上万年了,你还是第一次将我留下的气息释放出来,看来这个少年应该得到了你的认可吧!” 司徒浩川的话一开口就让秦赢大吃一惊,这个司徒浩川竟然还拥有着自己本来的意识,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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