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堡墙下的清军顺着云梯不断爬了上来,吴有才当即提着手中大刀,也加入到了近身厮杀之中。 “该死的东虏,给老子去死!” 吴有才挥舞着手中大刀,向着一名刚刚爬上堡墙的清军迅速砍去。 “铛!” 那名清军连忙左手提盾,挡住了吴有才重重砍来的一刀。 不过,在巨大的反震力道下,那名清军也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趁此时机,吴有才又是一刀迅速的砍去,将那名清军逼得连连后退。 “还不给老子去死!” 在吴有才的怒吼声中,手中大刀第三次挥舞,朝着那名清军的脖颈迅速砍去。 “铛!噗嗤!”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随即又是大刀的入肉声传来。 只见那名清军右手握住的长刀,已是断成了两截,原本还在脖颈上的脑袋,却已经消失不见。 猩红的鲜血从脖颈上激射喷出,足有半丈之高。 吴有才用手摸去溅射在脸上的鲜血,神色冷冷的咧嘴一笑道:“敢与我吴三刀对阵,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吴有才再次提着手中长刀,杀向了另外一名刚刚爬上堡墙的清军。 可还没有等吴有才动手,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呼之声。 “将军大人小心!” 吴有才闻言愣神,急忙转头后望,却见身后有两名清军正向他杀了过来。 其中一名清军手持铁枪,另一名清军手持狼牙棒,且都是身着两层铠甲。 一看就知道是清军中的精锐马兵。 “狗日的东虏,还想偷袭老子,都给老子死!” 吴有才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提着手中的大刀,迎向了那两名清军。 见得眼前的明将主动迎了上来,两名清军也是微微愣神,似乎是没有想到这名明将竟然如此英勇。 不过,对于这么急着赴死的明将,两名清军还是很乐意送他一程。 “杀!” 两名清军低吼一声,挥舞着铁枪与狼牙棒冲了上去。 “叮!铛!” 大刀、铁枪、狼牙棒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吴有才连忙双手握住刀柄,马步下蹲,这才勉强抵挡住了巨大的反震力道。 而那两名清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第一招的交锋,双方都没有占到上风。 “狗日的东虏,再吃老子一刀。” 吴有才愤怒的大叫一声,快速的冲向那名手持狼牙棒的清军。 因为在刚才的对招中,吴有才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名手持狼牙棒的清军才是最大的威胁。 只有先解决了那名手持狼牙棒的清军,剩下的那名清军就不足为虑。 看着再次主动冲来的明将,两名清军也是有些愤怒,高声大吼着冲了上去。 “铛!” 吴有才挥舞着手中大刀,格挡住了最先刺来的铁枪。 随即,他又向前跨步,持刀砍向了那名手持狼牙棒的清军。 吴有才的突进厮杀,是两名清军没有预料到的,当即使得两名清军微微愣神。 也就是这恍惚的瞬间,吴有才的大刀已是砍向了那名手持狼牙棒的清军。 “噗嗤!” “啊!呃!” 刀光闪过,惨叫声响起。 那名手持狼牙棒的清军捂着鲜血狂喷的脖子,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成功解决了手持狼牙棒的清军,吴有才的精神也有些松懈下来,没有警惕另一名手持铁枪的清军。 “噗嗤!” 长枪的入肉声响起。 吴有才顿时感觉大腿一麻,随即便是剧烈的疼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却是大腿上插着一个铁枪头,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裤腿。 “该死的,竟然又来偷袭老子!” 吴有才怒叫一声,强忍着大腿上的剧痛,挥刀砍向那名手持铁枪的清军。 “铛!咔嚓!” 大刀迅速的重重砍去,当场将那名手持铁枪的清军砍得头骨碎裂,脑浆崩出。 两名清军终于被全部解决,吴有才顿时长松了一口气,连忙以刀拄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可他还是忘了,还有一名刚刚爬上堡墙的清军没有解决。 “杀!噗嗤!” 一道大吼声突然响起,随之便是无比丝滑的入肉声。 吴有才愣了愣神,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头,双眼满是惊愕之色。 “该死的东虏,竟然第三次被偷袭!” “老子也是大意了,没有闪!”(年轻人不讲武德)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整片胸膛,眩晕无力的感觉也随之传来。 吴有才晃了晃身子,最终还是站立不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不好,将军大人阵亡了。” “将军大人阵亡了,大家都跑啊!” “大家快跑,将军大人已经阵亡了。” “为将军大人报仇,与清军拼了。” “都给我杀东虏,谁也不准逃。” “给我守住塔山堡,不然谁也逃不了的。” “......” 随着吴有才的阵亡,堡墙上立时混乱一片,到处是惊慌大喊着逃跑的明军。 当然,也有一些不畏生死的明军,愤怒大吼着与清军拼命到底。 不过这也只是少数的。 在清军优势的兵力面前,那些不畏生死的明军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源源不断的清军顺着云梯爬上了堡墙,并逐渐的占据了整面堡墙,明军的败势已经无力挽回。biqubao.com “跑啊!大家都快跑。” “逃命,快逃命去啊!” “将军大人阵亡了,大家逃命吧!” “都逃跑,大家快逃跑。” “......” 明军将士们再也没有了半点的勇气,全都惊恐万分的轰然溃散,向着塔山堡的西门仓皇逃去。 在塔山堡的西门,没有清军围攻。 然而,清军没有围攻西门,却并不代表没有清军的埋伏。 上千清军骑兵早已埋伏许久,等待着明军的自投罗网。 ........ 堡墙之外。 望着进攻的数千清军已是逐渐攻占了堡墙,博洛的脸上立时露出了笑意,眼中满是洋溢的喜色。 “哈哈哈!好!好!塔山堡被攻克,明军的粮道已是彻底的被截断,此次锦州之战的胜利,必将是属于我大清国。” 博洛放声大笑,神色甚是自得。 在高兴过后,博洛又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速去向皇上禀告,塔山堡已被攻克,明军的粮道已被我军截断。” “奴才会率领勇士们死守在塔山堡,彻底截断明军运往锦州的粮食,还请皇上放心的攻打锦州城。” “是,贝勒爷!” 亲兵连忙低首抱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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