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诸位将军,属下岂敢假报军情,这都是属下冒死查探到的消息。属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军情绝对是真的啊!”祖同光一脸正色的大声道。 “这......难道真的......真的是如此?” “难道英都伯等人率领的援军,真的被清军击溃了?” “怎么办?那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了援军,那我们岂不是成为了一支孤军?” “......” 一众将领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质疑,大惊的面色立时变成了一片惊慌。 他们纷纷将目光看向了祖大寿,期待着祖大寿做出决断。 然而,祖大寿并没有立即作出决断,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吴三桂,沉声问道:“三桂,你觉得我们当前该怎么办?” 吴三桂愣了愣神,随即连忙回道:“大舅,依外甥当前之见,如今清军已经势不可挡,我们应该暂避清军锋芒,尽快撤退为好。” “对!对!尽快撤退为好。” “平西伯说的甚是,清军势大,我们还是先暂避锋芒。” “没有了英都伯等人率领的援军,我们是抵挡不住清军的进攻,如今只有撤退一途。” “祖大帅,我们还是尽快撤退吧!” “......” 对于吴三桂撤退的建议,一众将领们皆是连连出声应和,很是赞同。 祖大寿沉默了片刻,而后重重的点头道:“好!那就依三桂与诸位将军所言,立即率军撤退,先返回锦州城再说。” “大帅(祖帅)英明!” 一众将领们面色大喜,连忙送上新鲜的马屁。 很快的。 随着祖大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早已承受不住巨大伤亡的明军将士们,纷纷向着义州城西逃去。 在义州城西,清军并没有进行包围,而是故意放出了一个缺口。 围三阙一! 对于这一点,多尔衮还是明白的。 若是四面包围的话,必然会逼得义州城内的明军拼死抵抗。 这可是最不明智的战术。 “快追啊!快给我追上去。” “杀啊!杀光前方的明狗。” “明军逃跑了,大家都给我追啊!” “追击明军,千万不能让明军逃了。” “......” 明军匆忙的撤退,当即引得进攻的清军兴奋不已,大声高喊着追杀了上去。 整个战场之上,也立时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局势。 无数的明军向着义州城西疯狂逃去,丝毫没有了交替掩护撤退的阵型。 此时此刻,能赶紧逃得性命才是最好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明军的撤退竟然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溃逃。 “撤退,快快撤退。” “大家快跑啊!快点逃跑。” “祖帅已经逃跑,大家也跟着逃啊!” “不想死在这里的,那就赶紧逃跑啊!” “......” 明军将士们惊恐不已,高声大喊着逃跑,任凭各军将领们如何的阻止,仍是改变不了溃逃的局势。 最后无奈之下,各军将领们也只好策马狂奔,先行一步逃命。 ........ 崇祯十六年正月十三日。 宣统皇帝多尔衮率领着三万两千清军,在上百门红衣大炮的相助下,一鼓作气的攻占了义州城。 至此,这场长达数日的义州之战,终以清军的胜利而结束。 此次义州之战,清军共出动兵力五万人,伤亡人数超过两万。 不过在伤亡的人数中,大都是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 两万五千名朝鲜八旗与倭国八旗士兵,最后只剩下不到五千人,汉军八旗的伤亡则是排在第二。 而蒙古八旗的伤亡,反而还是最少的。 再详说明军的伤亡。 原本在义州城内有四万两千明军将士。 此战下来直接损失过半,伤亡人数高达一万八千四百多人,被清军俘虏一万一千六百多人。 另外还有英都伯等人率领的一万五千援军。 此战也是死伤大半,伤亡人数达七千八百多人,被清军俘虏三千四百多人。 总计下来的话,此战明军共出动兵力五万七千人,伤亡两万六千三百人左右,被清军俘虏一万五千一百多人。 四万一千四百多明军的损失,直接使得整个辽东的兵马折损过半,可以说是极为的惨重。 正月十四日。 祖大寿等人率领着残军狼狈逃回了锦州城。 得知义州惨败,四万多明军将士只余万人逃回,洪承畴当即惊骇的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当晚。 洪承畴终于醒了过来。 随后,洪承畴拖着病倒的残躯,用颤颤巍巍的双手书写了一封请罪的奏折,并将义州之战的详细过程写了上去。 奏折的最后,洪承畴还将东虏的后患再次详明,请崇祯皇上派遣重兵,最好是派遣榆国公率军前来,扼杀即将恢复实力的东虏。 ........ 崇祯十六年正月十七日。 京师,紫禁城。 东暖阁内。 崇祯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正与兵部尚书陈新甲细商着事情。 而细商的内容,正是洪承畴前几日请奏的调遣兵马之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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