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快跟着我冲上去。” “快冲上去,都给我冲啊!” “加快马速,冲进明军大营。” “给我杀,杀光前方的明狗。” “......” 迎着明军轰来的炮弹,隆科多高声大喊,率领着六千多名清军骑兵,神色疯狂的冲向了前方的闾阳驿堡。 随着战马的速度逐渐加快,数千清军骑兵很快又冲进了半里的距离。 三门将军炮还在紧张的装填着弹药,暂时无法发炮轰击,但堡墙上另外的四门佛郎机炮,早已是蓄势待发。 在一道高喊的喝令声中,四门佛朗机炮发出了剧烈的炮鸣声。 “轰!轰!轰!轰!” 炮鸣声一道接着一道。 伴随着大量的硝烟与火光汹涌喷出,四颗炽热的炮弹呼啸着飞出了炮膛,狠狠的砸向了前方的清军骑兵。 数息过后。 四颗炮弹呼啸砸落,在清军骑兵群中犁出了四条鲜红的血路。 血路之上,满是清军骑兵与战马的残肢断臂,但很快就被身后冲上来的战马,践踏成了一团团的肉泥。 没有求救的声音传出,有的只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以及高喊的冲锋声。 “装填弹药,速速装填弹药。” “动作麻利一点,千万不要手忙脚乱。” “瞄准冲锋在前的清军骑兵,给我使劲的轰击。” “发炮轰击,给我轰死那些东虏。” “......” 堡墙上的明军军官高声大喊,催促着麾下的明军炮手们发炮轰击。 很快的,四门佛朗机炮已是完成了重新装填弹药。 “开炮!” “轰!轰!轰!轰!” 四道剧烈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又是三道震耳欲聋的炮鸣声突然传出。 “轰!轰!轰!” 原来是另外三门将军炮,也发出了它们的怒吼之声。 七颗炮弹呈四前三后的顺序,呼啸着砸进了冲来的清军骑兵群中。 一颗颗带着巨大动能的炮弹,将凡是阻挡了它们前进的敌人,全都砸的血肉模糊,凄厉惨叫。 紧密冲锋的清军骑兵,也最大程度的承受了炮弹的伤害。 单是这一轮的炮弹轰击,至少造成了五十名清军骑兵的伤亡。 “该死的!快散开一点。” “快给我冲,杀进明军大营。” “都给我杀啊!杀光明狗。” “快冲上去,赶紧给我冲啊!” “......” 清军军官们神色疯狂的高声大吼,催促着麾下的清军骑兵发起进攻。 战马迈蹄疾驰,吼声直冲云霄。 数千清军骑兵皆是满脸的兴奋与狰狞之色,目光紧紧的望着前方的闾阳驿堡,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胜券在握。 似乎在清军骑兵的眼里,前方的明军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任由他们宰割。 ........ 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响,站在土墙后的明军火铳手们,也是越发的面色紧张。 端持在手中的火铳,已是瞄准了百步之外的清军骑兵。 只待清军骑兵冲进了火铳的射程之内,就立即扣动手中的扳机。 九十步! 七十五步! 六十步! “轰!轰!轰!轰!” 堡墙上再次响起了剧烈的炮鸣声。 而站在土墙后的明军火铳手们,也扣动了食指上的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火铳声与炮鸣声齐鸣,声音响彻云霄,竟一时盖过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四颗炮弹狠狠的砸向了清军骑兵。 密雨般的铳弹也在火药的推力下,呼啸着从铳管中激射飞出,直直的射向了前方的清军骑兵。 眨眼间。 又是四道鲜红的血路,出现在了清军骑兵群中。 还有冲锋在前的清军骑兵也突然倒下了大片,清军骑兵的惨叫声与战马的悲鸣声接连响起。 “第二列火铳手上前,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短短一息不到,爆豆般的火铳声再次齐鸣。 伴随着大量的烟雾升腾而起,一颗颗铳弹呼啸着飞出了铳管,射向了前方冲来的清军骑兵。 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又一次此起彼伏的响起。 不过,惨叫声也只是响了片刻,随即便没有了声息。 “放箭,快放箭!” “给我还击,放箭还击。” “快冲过去,给我冲啊!” “杀啊!杀光前方的明狗。” “......” 明军不断的铳炮打击,将清军骑兵打的伤亡大片,从而使得隆科多愤怒连连,高吼着放箭还击。 五十步的距离,是马弓有效的射程之内。 冲锋在前的清军骑兵纷纷弯弓搭箭,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箭雨呼啸着飞向了土墙之后的明军火铳手。 突遭箭雨的袭击,许多明军火铳手猝不及防,当即便被射来的箭雨命中,惨叫着仰面倒地。 身边同伴的伤亡,立时引得明军火铳手们阵阵骚动。 “稳住,都给我稳住。” “不要怕,快装填弹药。” “第三列火铳手上前,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 第三轮的火铳声及时的响起。 密雨般的铳弹再次呼啸射出,将冲在最前的清军骑兵打倒了大片。 或许是距离较近的原因,这一轮的火铳打击,至少打死打伤了上百清军骑兵。 然而。 清军骑兵射出的第二波箭雨,也同样降临在了明军火铳手们的身上。 伴随着接连响起的惨叫声,明军火铳手们也伤亡了数十人。 这些被箭矢射中的明军火铳手们,皆是穿着棉甲与披甲,对于清军骑兵射出的箭矢,根本没有多强的防御能力。 特别是清军骑兵的弓箭又狠又毒,而且又射的奇准,被箭矢射中的明军火铳手们,不是被射中面门,就是被射中胸膛或颈部,当场的死亡率至少占据一半。 看着战死当场的同伴,再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幸存的明军火铳手们不由得心生恐惧,脸上也浮现出惊恐之色。 “不要怕,都给我稳住。” “谁敢擅自后退一步,休怪老子让你命丧当场。” “射击,快给我放铳射击。” “第四列火铳手上前,射击!” “砰砰砰!” “......” 火铳声稀稀拉拉的响起,没有了之前的齐鸣。 显然,身边同伴的伤亡,已是给幸存的明军火铳手们造成了巨大的惊恐,就算有明军军官们坐镇指挥,却仍是难以振奋明军火铳手们的士气。 而没有了密雨般的铳弹射出,清军骑兵的伤亡也就骤然减少。 在疯狂大喊的高吼声中,清军骑兵很快冲到了土墙之前。 “火铳手撤退,快撤到第二道防线。” “长枪兵上前,掩护火铳手后撤。” “不要乱,给我稳住阵型。” “一边撤退一边射击,千万不能乱了阵型。” “......” 清军骑兵的逼近,迫使得明军不得不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毕竟,与清军骑兵交战,非是明军所长,自然是要避其锋芒。 一队队的明军长枪兵快步上前,连忙掩护着明军火铳手们后撤。 由于有着壕沟与土墙的地形阻挡,清军骑兵也不得不放缓了马速,翻身下马。 尽管没有了骑兵冲锋的优势,但清军在步战方面,也是毫不逊色骑战,特别是满洲骑兵,更是擅长步战。 “冲啊!快冲上去。” “千万不要让明军跑了,快给我冲啊!” “快追啊!给我追上去。” “放箭,快放箭射击。” “......” 隆科多站在土墙前高声大喊,喝令着翻身下马的清军骑兵,立即追击明军。 没有列出什么阵型,清军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全都一窝蜂的冲锋而上,紧追着向后撤退的明军。 ........ 在闾阳驿北面的堡墙之外,明军一共修建了三道防线。 不过,三道防线的纵深并没有多长,每道防线相隔不到四十步。biqubao.com 当刘肇基、肖副将、李游击等三人率领着三千兵马,前来第三道防线坐镇指挥时,清军已是占据了第一道防线。 而且此时的清军,还在乘胜追击,对第二道防线发起了进攻。 “肖副将,李游击,你们速率两千兵马,前去增援第二道防线。”刘肇基当即吩咐道。 “是,刘帅!” 肖副将与李游击没有过多的犹豫,连忙抱拳领命。 很快的,肖副将与李游击率领着两千兵马,来到了第二道防线上。 而有了两千兵马的增援,原本慌乱一片的明军将士们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在肖副将与李游击的指挥下,一队队的火铳手们再次列阵上前,抵御着清军的进攻。 “火铳手上前,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火铳声再次齐鸣,大量的硝烟与火光从铳管中喷出。 密雨般的铳弹呼啸着飞出铳管,射向了前方冲来的清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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