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小兵崛起_第1099章 争论不休,两难处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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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二日,上午巳时正。
  闾阳驿,堡墙上。
  “伯爷,都是属下无能,没能成功突袭进逼的清军,也没能摧毁一门红衣大炮,反而还伤亡了两千多名骑兵将士。”
  “这一切都是属下的罪责,请伯爷从重责罚。”
  洪仁德一身是血,神色狼狈的单膝跪在地上,向着洪承畴低头请罪。
  “唉!”
  洪承畴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洪仁德扶了起来,安慰道:“仁德,清军擅长野地浪战,战败也非你之过,先起来吧!”
  洪仁德满脸愧色,声音有些哽咽的道:“伯爷,属下......实在惭愧,辜负了您的期望。”
  “行了!仁德,你也已经尽了全力,还是快下去包扎一下伤口,免得加重了伤势。”洪承畴摆手劝慰道。
  洪仁德面色感动,低首抱拳道:“多谢伯爷关心,属下的伤势并无大碍。”
  “你都一身是血,怎么还无大碍,快些下去包扎伤口。”洪承畴板起了脸色,训斥道。
  “是,伯爷!”
  洪仁德犹豫了片刻,随即低声应是。
  ........
  待得洪仁德下了堡墙后,洪承畴的脸色当即变得一片凝重。
  他举目望向北面方向,眼中满是忧色,同时又对此次的义州之战,充满了预知难料的胜负。
  “英都伯,如今突袭清军的计划已然失败,不仅没能摧毁一门红衣大炮,而且还伤亡了两千多名骑兵将士,这可如何是好啊?”符应崇强压着心中的慌乱,看向洪承畴问道。
  “是啊!英都伯,清军进逼在即,还请您速速拿个主意啊!”辽东总兵刘肇基面色惊慌的道。
  “要是以下官之见,当前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避开清军锋芒,先撤回锦州城再说。”有将领当即打起了退堂鼓。
  “说的甚是!如今清军势大,我军根本就不是清军的对手,当避其锋芒,退回锦州城再做打算。”
  “对!对!这个主意甚好。我军兵力单薄,哪里会是清军的对手。先退回锦州城,也是为了保存我军的力量。”
  “......”
  接连有将领出声表态,应和退兵的主意。
  洪承畴虽然一言不发,但听得一众将领们的言语,心中已是充满了怒火。
  他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目光扫视了一遍身边的一众将领们,特别是在那些表态退兵的将领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的时间。
  片刻后,洪承畴沉着脸色道:“诸位,你们可曾仔细想过没有,一旦我们率军退回了锦州城,那义州城内的四万多明军将士,又会是什么样处境?”
  “若是义州城被清军攻破,那四万多明军将士必将全军覆没。到时候,锦州城又将能何存?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诸位都看不明白吗?”
  说到后面时,洪承畴已是脸露怒色,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一众将领们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在面对着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处境时,哪里还会顾及到这么多。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不想好好的活着。
  至于说救援义州城,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性命重要,尽管在义州城内,也有部分他们的兵马。
  “英都伯说的甚是!”
  符应崇赞同的点点头,目光也扫视了一遍那些表态退兵的将领们,高声斥责道:“你们一个个身为朝廷将官,担负着守卫大明疆土的重责,可如今却因为清军的大举进逼,竟然想着不战而退,你们可想过其中的严重后果?”
  “一旦义州城孤立无援,被清军攻破,锦州城岂能幸免于难?我们现在不仅仅是在救援义州城,也同时是在救援我们自己。”
  “对于这样的道理,你们必然不会不清楚,可为何你们却是想要退兵,难道你们都如此贪生怕死吗?”
  符应崇的一番话,当即使得部分将领面露愧色,不敢直视符应崇望来的目光。
  “英都伯、忠勇伯,只要您二人下令便是,下官定当遵从命令。”前屯卫总兵王廷臣慷慨激昂,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然而,辽东总兵刘肇基却是突然胆大的道:“英都伯、忠勇伯,下官也都明白你们说的其中道理,可是以我们当前的这点兵力,又如何是清军的对手?”
  “清军足有二十门红衣大炮,我们拿什么来抵挡红衣大炮的轰击?难道是要以明军将士们的肉体来抵挡吗?”
  “因此下官认为,暂时收兵撤回锦州城,是当前最好的应对之法。”
  “刘总兵说的极是!末将也赞同刘总兵之言。”
  “确实如此!只有收兵撤回锦州城,才能保住我们的这点兵力,不至于消耗在清军的红衣大炮之下。”
  “清军势大,我们还是先暂时撤退,这是当前最好的办法。”
  “......”
  有了刘肇基的带头反对,大半的将领们都积极应和,赞同退兵。
  “你们......你们这是贪生怕死,何必给自己找借口。”王廷臣气急大怒,怒斥着这些将领们。
  而有了大半的将领们赞同刘肇基之言,从而使得刘肇基充满了底气。
  他摇了摇头,对着王廷臣反驳道:“王总兵所言差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清军势大,诸位将领都赞同撤兵,这才是最好的对策。”
  “刘总兵......你......你这是狡辩。”王廷臣怒指着刘肇基,眼中满是怒火。
  “王总兵,某说的都是事实,难道你想看到明军将士们,都死伤在清军的红衣大炮之下吗?”刘肇基很是有底气的反击道。
  “够了!”
  洪承畴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突然高声怒喝,制止了王廷臣与刘肇基的争论。
  整个场面,也立时安静了下来。
  洪承畴脸色阴沉,目光看向了刘肇基,呵斥道:“刘总兵,你身为堂堂辽东镇总兵,怎敢轻言收兵撤退。”
  “在义州城内,可还有着四万多明军将士,难道就这么轻易抛弃。”
  “可是......英都伯,如今清军势大,又有红衣大炮助阵,我们又如何能抵挡住清军的进攻?”刘肇基问道。
  洪承畴沉默了下来。
  在他的心里,也是明白明军当前的处境。
  以现在这点兵力,怕是很难抵挡住清军的进攻,更别提救援义州城了。
  可如果就这么收兵撤回锦州城,那义州城内的四万多明军将士,必将会陷入到孤立无援的状态,以至于最后全军覆没。
  对于如此严重的后果,洪承畴实在不敢想象,也承担不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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