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阳驿北面,二里之外。 清军大阵之中。 望着北面与东面的战局陷入了焦灼状态,高坐在马背上的多尔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虽然他并不期望能一鼓作气的击溃明军,但眼前陷入了焦灼的战局,却是令他非常的不满。 不仅是对麾下骑兵的表现很是不满,更是对明军充满了愤恨。 “该死!看来朕还是有些小觑了明军,没想到明军竟然如此顽抗。”多尔衮低声怒骂,目光紧紧的望着闾阳驿的堡墙之上。 在开战之前,多尔衮就已经通过千里镜的瞭望,清楚的看到了洪承畴的身影。 那张英姿焕发、镇定如常的面孔,清晰的映照在多尔衮的双眼之中,使得多尔衮实在难以忘记。 “皇上,我们是否也需要增派兵马上去?”有八旗将领出声建议道。 多尔衮沉思了片刻后,随即摇头道:“没有这个必要,就算再增派兵马上去,估计也占据不到多少优势。” “立即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鸣金收兵?” “皇上,请给奴才一千骑兵,奴才定能迅速的击败眼前的明军。”又有八旗将领自告奋勇的请缨道。 多尔衮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此次的试探性进攻,已经知晓了明军的具体实力,没有必要再增加勇士们的伤亡。” “只要等到红衣大炮运送了过来,明军还不是任由我们宰割。” “皇上圣明!” 一众八旗将领齐声高呼,大拍着马屁。 片刻后,清军大阵中响起了清脆的铜锣声。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清脆的铜锣声迅速的传遍了整个战场。 闻听到鸣金收兵之声后,正在猛攻明军大营的清军骑兵,当即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大声高喊着撤退。 “撤退,快快撤退。” “交替掩护撤退,不要乱。” “快撤退,带上同伴的尸首。” “稳住撤退,不要乱了阵型。” “......” 数千清军骑兵有条不紊的迅速撤退,同时还不忘带走同伴的尸首。 站在堡墙上观望的明军炮手们见状,立时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调整炮口,快快调整炮口。” “瞄准东虏骑兵,给我狠狠的发炮轰击。” “快发炮,轰死这些东虏骑兵。” “给我发炮,快给我发炮轰击。” “......” 在明军军官们的大吼声中,明军炮手们迅速的调整好炮口,并点燃了炮管上的引线。 “嗤嗤嗤!” 淡淡的青烟冉冉升起,带着火星的引线也很快燃烧进了炮管之中。 一息过后。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声接连响起,大量的硝烟与火光从炮管中喷涌而出。 一颗颗炮弹在火药的推力下,呼啸着飞出了炮膛,狠狠的砸向了正急速撤退的清军骑兵。 “小心,明军放炮了。” “撤退,快点撤退。” “分散开来,避开炮弹。” “快撤,都快撤退。” “......” 听着身后传来剧烈的炮鸣之声,数千清军骑兵连忙挥舞着马鞭,抽打着座下的战马加快速度。 但战马的疾驰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炮弹的飞行速度。 一颗颗炮弹在空中呼啸飞过,而后重重的砸进了数千清军骑兵之中。 立时间,战马的悲鸣声、清军的惨叫声及求救声等各种声音,接连的响起。 一条条猩红的血路,也清晰的出现在了数千清军骑兵之中。 “哈哈哈!打的好,打的好!” “装填弹药,快重新装填弹药。” “发炮,快点发炮,轰死这些东虏。” “给我狠狠的轰,打死东虏骑兵。” “......” 望着上百的清军骑兵被炮弹砸死砸伤,明军将士们不禁高声欢呼,大喊着继续发炮轰击。 堡墙上的将军炮是来不及再次发炮轰击,可装填步骤简单的佛朗机炮,还是可以再次发炮轰击一次。 片刻的功夫,堡墙上的十数门佛朗机炮,再次发出了剧烈的轰鸣之声。 “轰轰轰!” “轰轰轰!” “......” 炮声轰鸣,硝烟与火光汹涌的从炮管中汹涌喷出。 一颗颗带着炽热高温的炮弹,呼啸着砸向了狼狈撤退的清军骑兵。 还没有完全逃出佛朗机炮射程之内的清军骑兵,再次被一颗颗呼啸飞来的炮弹,砸死砸伤了数十人。 明军将士们的欢呼之声,也越发的响亮。 ........ 半刻钟后。 数千清军骑兵全都撤回了清军大阵中。 多尔衮当即召来了隆科多与和尔本二人,询问清军骑兵的伤亡情况。 “回禀皇上,奴才所率领的两千满洲勇士,只伤亡了不到三百人,而给明军造成的伤亡人数,至少在七百人以上。”隆科多单膝跪地,率先禀告道。 “才七百人以上?” 多尔衮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大满意这样的战果。 “皇上,这实在是明军的火器太过犀利,勇士们根本抵挡不住明军火器的威力。”隆科多解释道。 多尔衮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即,多尔衮又将目光看向了和尔本。 “回禀皇上,奴才麾下共伤亡勇士四百人左右,其中大部分的伤亡,都是被明军的火器所造成的。”和尔本连忙禀告道。 “该死!又是明军的火器。” 多尔衮忍不住低声暗骂了一句,而后将目光望向了前方的闾阳驿。 “洪承畴,朕今日就先放过你,等到明日将红衣大炮运送了过来,朕会让你尝受一下我大清国的火器。” “收兵,返回团山堡。” 说完,多尔衮调转马头,毫不停留的向着团山堡而去。 身后的一众八旗将领也都紧跟而上,率领着清军骑兵离开了闾阳驿。 数千清军骑兵退去,闾阳驿立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然而。 明军将士们不知道的是,明日将是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 …….. 当日夜晚。 团山堡,清军大营。 “禀告皇上,二十门红衣大炮已经全部运送了过来,如今就在营外。” 一名噶布什贤侍卫匆匆的进入大帐,向着多尔衮大声禀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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