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了先暂时坚守义州城,待得洪承畴率领各军兵马前来,再与清军展开决战的议定后,祖大寿当即下令,命一众将领们立即加强对义州城的防守。 先前布置的一些防御设施,还需要再次加强与补充。 城头上的箭楼需要多增设几座,并将火炮搬到箭楼上布置,加强火炮的威力。 城墙的高度,可以利用混合的泥水加固加高。 毕竟正月的东北,还是非常的寒冷,泥水垒砌在城墙上,片刻间便冻的坚硬。 这可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办法。 滚石、礌木、狼牙拍等各种守城器械,也在加紧打造。 总之,祖大寿等人为了坚守义州城,都在尽力的做着准备。 当日晌午时。 外出查探军情的夜不收匆匆来报,清军前锋距离义州城已经不到二十里。 不到二十里,最多两个时辰便能抵达。 当日下午时分。 夜不收再次来报,清军前锋已经抵达义州城五里之外。 祖大寿故作轻松之色,对着一众将领们朗声道:“诸位,都随本帅去看一看清军吧!” 一众将领们连忙应是,随着祖大寿离开了参将府。 ........ 半刻多钟后。 祖大寿等一众人登上了义州城东面城头。 站在城头上居高瞭望,数里之外的清军前锋看的一览无余。 大约有三千清军兵马,而且全部都是骑兵。 祖大寿细看了一会儿后,才终于辨清三千清军骑兵的身份。 没有龙纛大旗,说明不是满洲八旗的兵马,一面面外镶红边黄底飞龙旗号,而且都是骑兵,那就是蒙古八旗镶黄旗的兵马。 “大舅,三桂愿主动请战,挫一挫清军的威风。” 吴三桂很有表现的欲望,想要在开战之前,夺得一场初胜。 祖大寿自然是明白吴三桂的心里想法,当即点头同意道:“好!既然三桂愿主动请战,那大舅岂能阻止。” “三桂,大舅再分你一千五百骑兵,争取力败清军。” “请大舅放心,三桂一定力败清军,凯旋而归。”吴三桂低首抱拳,自信十足的道。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祖大寿的外甥。” 祖大寿大笑一声,高声下令道:“来人,给本大帅擂鼓助威,激励士气。” “是!大帅!” 身后的家丁连忙应是。 很快,激昂的战鼓声在城头上响起。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伴随着战鼓声传遍四方,城头下的城门也被缓缓打开。 吴三桂身先士卒,策马冲出了城内,向着远处的清军杀去,身后的四千五百名明军骑兵紧随跟上,也高吼着冲向了清军骑兵。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在大地之上,整个地面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骑兵的冲锋速度,其实也是非常之快。 在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四千五百明军骑兵已是冲出了一里的距离。 而此时,远处的三千清军骑兵,也已经注意到了冲锋而来的明军骑兵。 没有退缩,没有慌乱,三千清军骑兵在蒙古镶黄旗固山额真和尔本的率领下,迎向了冲锋而来的明军骑兵。 马蹄声越发的沉闷,大地也颤抖的越为厉害。 在一道道疯狂的大吼声中,双方骑兵的距离也在迅速的接近着。 三里! 三百步! 一百步! 明军骑兵已经端着点好火绳的三眼火铳,对准了对面的清军骑兵。 而对面的清军骑兵,也同样弯弓搭箭,箭矢遥遥指向前方的明军骑兵。 “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密雨般的箭矢呼啸飞出,射向了对面的明军骑兵。 眨眼之间,无数箭矢便已扎入了明军骑兵之中,凄厉的惨叫声也此起彼伏的响起,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一波箭雨袭来,至少造成了数百明军骑兵的伤亡, 不过,明军骑兵的三眼火铳也不是吃素的。 在双方骑兵拉近到三十步距离后,剧烈的爆鸣声也骤然响起。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无数拇指大小的铳弹呼啸飞出,狠狠地反击对面的清军骑兵。 对比清军箭矢的威力,明军骑兵的三眼火铳更具有杀伤力,凡是被铳弹命中的清军骑兵,无不凄厉惨叫,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 在痛苦的大叫声中,中弹的清军骑兵一头栽落马下,随即便被身后冲上来的战马践踏身亡,只留下一团肉泥。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三眼火铳能连续发射三次,第一波的铳弹射出后,第二波的铳弹又接连射出,紧接着又是第三波的铳弹射出。 连绵不绝的铳弹射出,将清军骑兵打的惨叫连连,大片大片的栽落马下。 这就是三眼火铳的优势,能一套三连击带走。 而反观清军骑兵,在射出了第一波的箭矢后,第二波的箭矢明显弱了许多,给明军骑兵造成的伤亡也少了许多。 “给我杀,杀鞑子啊!” “给我冲上去,杀光鞑子。” “都给我杀啊!杀鞑子一个片甲不留。” “......” 吴三桂大声吼叫,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砍向了前方的一名清军骑兵。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只见吴三桂手中的大刀,直接砍断了清军骑兵手中的长刀。 刀锋顺势而下,竟将清军骑兵来了个开膛破肚,大小肠子流落一地。 吴三桂看也没看一眼,又挥着大刀劈向了另一名清军骑兵。 “杀啊!” “啊!” “咚!” “铛!” “砰!” “......” 高吼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骑兵落地声等各种声音不断响起,编织成一首血腥的歌曲。 不断有骑兵惨叫着栽落马下,很快就成为了一团团肉泥。 骑兵的交战,是最为惨烈的,也是伤亡最高的,一旦栽落马下,生还的可能性是极小的。 终于,在数十息过后,双方骑兵结束了第一回合的交战。 伴随着逐渐减弱的马蹄声,双方骑兵已是拉开了三百多步的距离,相互对望。 双方骑兵的伤亡情况,此时也一目了然的展现了出来。 吴三桂粗略的扫视了一眼,明军骑兵大约伤亡了八百人左右,而对面的清军骑兵也只多不少,甚至有千人左右。 初战便已占据优势,这使得吴三桂很是兴奋。 他高吼一声,再次冲向了前方的清军骑兵,身后的明军骑兵也是紧随而上。 “撤退!快撤退!” 望着冲锋而来的明军骑兵,和尔本面色微变,连忙大声叫喊着撤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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