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快进攻!” “冲上去,都给我冲上去。” “不要怕,稳住阵型。” “大炮快推上去,发炮还击。” “......” 面对着‘贼匪’轰来的炮弹,周遇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连连高声大吼,指挥着官军们发起反击。 整个官军大阵保持着严密的阵型,快速的推向前方的‘贼匪’。 “嗵嗵嗵!” “嗵嗵嗵!” “嗵嗵嗵!” 沉闷的轰鸣声又一次响起。 十二发炮弹呼啸飞出,再一次落入到了官军大阵之中。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中,大片的官军被炸翻在地。 他们倒在地上痛苦的惨叫着,流出的鲜血逐渐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嗵嗵嗵!” “嗵嗵嗵!” “轰轰轰!” “轰轰轰!” 炮鸣声几乎没有停息,爆炸声也是连绵不绝。 在不断的轰炸之下,官军的伤亡急剧上升。 大片大片的官军被炸翻在地,凄厉的惨叫声从官军们的口中喊出。 他们身下流出的鲜血,逐渐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流入到了附近的弹坑之中。 ........ 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声,看着同伴凄惨的模样,幸存的官军们皆是心中一寒,脸色一片发白。 严密的官军阵型,隐隐出现了阵阵骚动。 推向‘贼匪’的进攻速度,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稳住,都给我稳住。” “不要怕,保持好阵型。” “将火炮推上来,发炮还击。” “谁敢扰乱军阵者,杀无赦!” “......” 周遇吉高声大吼,严令着麾下的官军稳住阵型。 督战的百余名家丁策马上前,虎视眈眈的监视着前方的官军。 携带而来的十五门佛朗机炮,也被推到了大阵前方,但由于射程不够的原因,暂时无法发炮还击。 “六门火炮调整目标,摧毁敌人的火炮。”望见官军大阵中推出十五门火炮,周六和当即下令摧毁。 “调整射击角度,摧毁官军火炮!” “一号炮调整完毕,请求发射!” “二号炮调整完毕,请求发射!” “......” 片刻的功夫,六门八十一毫米火炮便已调整好了射击角度。 “发射!” “嗵嗵嗵!” “嗵嗵嗵!” 略显沉闷的炮鸣声响起。 六发炮弹呼啸着飞出炮管,落向了前方的官军火炮中。 “轰轰轰!” “轰轰轰!” 一轮炮击下来,竟是当场摧毁了两门火炮。 “好!干的不错!” “快,继续发炮,摧毁官军火炮。” “其余六门火炮,也不要停下,继续轰击官军大阵。” “都给我使劲的轰,击破官军阵型。” “......” 周六和满意的大笑着,下令炮手们继续轰击。 “嗵嗵嗵!” “轰轰轰!” “......” 炮鸣声不断,爆炸声连续。 迎击上来的官军被大片大片的炸翻在地,凄厉的惨叫声没有丝毫停息。 面对着只能挨打而无法还击的局面,官军们皆是惊恐不已,整个官军大阵越发的骚动起来。 一些胆小的官军甚至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进攻,快进攻。” “都不准停下,快发起进攻。” “谁敢犹豫不前,立斩不饶。” “不想死在督战队下的,就给我进攻。” “......” 周遇吉的脸色一片铁青,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从双方交战至今,官军没能发出一炮,也没能射出一支箭矢,而官军的伤亡却是急剧上升。 据他的目测,至少有三四百名官军死伤在‘贼匪’的轰炸之下,而且己方的十五门火炮,也被摧毁了六门。 反观‘贼匪’这一方,却是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 如此巨大的伤亡对比,自然是使得周遇吉难以接受。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足够高看了这些‘贼匪’,可如今看来,自己还高看的不够。 这些‘贼匪’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若是没有召集上万的官军,怕是根本不是这些‘贼匪’的对手。 周遇吉有心想要撤退,但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官军撤退的话,那些‘贼匪’们必然会趁势掩杀而来。 而己方只有一千官军骑兵,根本阻挡不了两千多名‘贼匪’骑兵。 所以,周遇吉只能放手一搏,与‘贼匪’死战到底。 “嗵嗵嗵!” “轰轰轰!” “啊!救我,快救救我。” “二弟,我的二弟啊!” “我不想死啊!快救我一把。” “......” 整个战场之上,到处是剧烈的爆炸声,还有官军们的凄厉惨叫声。 大片的官军被炸翻在地,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官军大阵前的十五门佛郎机炮,也被摧毁了十三门。 见得如此局面,周遇吉越发的神色疯狂,强令着官军们继续发起进攻。 百余名督战家丁手中的大刀,早已染红了逃兵的鲜血。 在周遇吉的强压与督战队的威慑之下,幸存们的官军们只得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向着前方的‘贼匪’发起了送死进攻。 终于,在又付出了数百名官军的伤亡之后,剩余的两门佛郎机炮开始了还击。 “轰轰!” 两颗炮弹呼啸飞出,狠狠的砸向前方的‘贼匪’。 望见官军发炮,周六和急令道:“散开,全部散开。” “包抄官军左右两翼,发起进攻。” 两千多名‘贼匪’骑兵轰然得令,随即分成了两部,冲向了官军左右两翼。 “这......” 看着包抄而来的‘贼匪’骑兵,周遇吉脸色大变,连忙下令道:“传令左右两翼骑兵,一定要护住大阵安全。” 可官军的左右两翼,只有五百骑兵而已,如何能抵挡住‘贼匪’骑兵。 在汉式步枪的打击下,官军骑兵大片的栽落马下,死伤惨重。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官军骑兵就被打的落荒而逃。 至于说上官的命令,此时谁还顾得了这么多,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没有了骑兵的保护,整个步军大阵立时惊慌一片,在‘贼匪’骑兵不断地逼近下,整个阵型再也维持不住,当即轰然溃散,四处而逃。 周遇吉愤怒的大叫着,想要阻止官军的溃逃。 但此时的官军早已惊惧不已,哪里还会听从上官的命令,皆是溃散而逃。 “不能逃,给我站住。” “谁敢擅自逃跑,杀无赦。” “大帅,还是快走吧!” “大帅,败局已定,我们还是快逃吧!” “快,架着大帅快走。” “......” 忠心的家丁们架着还在叫喊的周遇吉,狼狈的向着太原城逃去。 “乘胜追击,追到太原城下。” 望着溃散而逃的官军,周六和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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