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日。 盛京,崇政殿。 豪华的大殿之内,宣统皇帝多尔衮召集了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弘文院总裁宁完我、弘文院大学士鲍承先、高鸿中等一众汉臣,商议着如何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以便能顺利的渡过这个冬天。 自上月中旬,清国与大明议和之后,双方便不再刀兵相见,清国也终于有了休养生息的时间。 可松锦之战带来的惨重损失,根本不是短时间可以恢复的,再加上山西八大商已被刘博源全部铲除,如何能从大明获得粮食。 至于说入关抢粮,多尔衮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而清国的将士,估计也不敢有这样的胆量。 实在是松锦之战,被明军打的太惨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披麻戴孝。 在没有恢复实力之前,入关劫掠是不用考虑的。 “诸位爱卿,这眼看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入冬,可目前国库内的粮食,根本不足以渡过这个冬天。” “如果没有足够粮食的话,我清国必将实力大损,又何谈恢复实力。” “大家都想一想,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多尔衮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期盼的看着宁完我、范文程等人。 殿内安静了片刻后,宁完我站出来道:“回禀皇上,微臣倒是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哦?宁爱卿,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还请速速道来。”多尔衮双眼一亮,连忙催促问道。 宁完我回道:“皇上,当前我清国已与大明议和,而议和的条件之中,就有有一条开设边市的要求。” “我们何不好好的利用这个边市,向大明购买粮食呢!” 多尔衮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宁爱卿,这只是一个边市而已,又能买到多少粮食?” “况且,这个边市一定会受到大明官府的监管,轻易不会买卖大明的各种违禁物资。” 宁完我摇了摇头,说道:“皇上此言差矣,正是因为这个边市受到大明官府的监管,我们才有这个机会。” “大明官府的官员之中,哪一个不是贪财之辈。只要我们收买了这些官员,那不就可以购买到大量的粮食吗?” 听得宁完我的话,多尔衮当即双眼冒光,大声赞道:“好!宁爱卿的这个解决办法,果真是个好办法。” “此事,那就全权交给宁爱卿你了。” “请皇上放心,微臣必定完成此事。”宁完我保证道。 “嗯!” 多尔衮满意的笑了笑。 这时,范文程突然站了出来,施礼道:“皇上,微臣有一事启奏。” “范爱卿有何事启奏?”多尔衮疑惑的问道。 范文程低首道:“皇上,自我清国遭遇松锦惨败之后,朝鲜小国已是生有二心,不再敬畏我宗主国的身份。” “听闻在前段时间,朝鲜国王李倧还派出使者前往大明,似乎是要重新尊认大明为宗主国。” “此等背弃信义之国,我清国岂能容忍,当派王师伐之,灭其国,掠其民,以彰显我清国之威严。” 范文程说的慷慨激昂,正义凛然,可言词中的话语,却是尽显心狠手辣。 而聪明的多尔衮,也立即明白了范文程的意思,很是配合的拍案怒起,大声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朝鲜小国,竟敢背弃信义,暗中尊认大明为宗主国,难道李倧忘记了江都之盟与平壤之盟吗?” “出兵,必须派出王师伐之,以彰显我清国之威严。” “皇上所言甚是,朝鲜小国如此背弃信义,必须派出王师伐之。”宁完我、高鸿中、鲍承先等一众汉臣连忙应和道。 “皇上,这不仅如此,微臣听闻在朝鲜之东,隔海对岸,还有一撮尔小国,大明称之为‘倭国’。” “此国不尊教化,不识伦理道德,时常衣不遮体,反而还以此为荣。” “最为主要的是,倭国土地肥沃,金银遍地,合当为我清国所有才是。”范文程又道。 “范爱卿所言当真?”多尔衮一脸激动的问道。 “微臣岂敢说假,这皆是城中的传教士所言。若是皇上不信的话,可召来这些传教士询问一二。”范文程回道。 倭国,多尔衮也是知道的。 从祖辈那里得知,女真先辈也曾攻打过倭国。 女真先辈时常成群结队,乘坐数十上百艘的小船,袭击倭国的对马岛、壹岐、博德湾等沿海地带。 倭国闻风丧胆,还将女真称为‘刀伊’。 既然女真先辈能渡海攻打倭国,那我大清又为何不能。m.biqubao.com 况且,倭国不仅土地肥沃,而且还金银遍地。 尽管这个情况,还没有得到具体的印证,但却一点也不妨碍多尔衮的遐想。 “来人,去将城内的传教士全部召来。”多尔衮下旨道。 候在殿外的噶布什贤侍卫立即领旨,随即便匆匆离去。 传教士,多尔衮也同样是不陌生。 个个红毛金发,眼睛有蓝有绿,喜食生肉,而且体味还特别重。 初次见到这些传教士时,多尔衮还以为是见到了野人。 不过幸好,这些传教士还能交流,才免得一死。 后来多尔衮听说,这些传教士是从遥远的西方漂洋过海而来,有自称‘荷兰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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