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沟城休息了一夜后,刘博源并没有在宁夏镇逗留,而是转道向东,直接返回延绥镇。 因为此次来到宁夏镇的目的,已经圆满的达成。 接下来,便是由官抚民主动出击,并配合一个营的‘贼匪’骑兵,彻底搅乱宁夏镇的安宁,引发宁夏镇的动乱。 如果官抚民不敌整个宁夏镇的官场,那可以向隔壁平凉府的刘三更请援。 相信有了平凉军的出手,还怕镇压不了整个宁夏镇。 至于在这场动乱之中,会引发多少流血事件,刘博源并不想关心太多。 毕竟,要想彻底的掌控宁夏镇,为宁夏镇的军民们谋福,那就必须铲除宁夏镇的毒瘤。 只有铲除了宁夏镇的毒瘤,军民们再也不会受到压迫,从而走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这就像刘博源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改革现有的制度,必将会触动某些人的蛋糕,而若想要改革成功,那就要狠下心来,不怕任何阻挡。 ........ 刘博源突然要返回延绥镇,使得李虞夔等人皆是惊疑不定。 因为在他们想来,榆国公的目的都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返回延绥镇。 或许,这只是榆国公的缓兵之计而已,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 可当刘博源率军离开了宁夏后卫,进入到延绥镇靖边道后,李虞夔等人才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 一时之间,李虞夔等人更是摸不清榆国公的目的,不明白榆国公突然来到宁夏镇,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真的不是为了占据宁夏镇吗? 亦或者说,榆国公本就意不在此。 在细想了许久之后,李虞夔等人还是想不明白榆国公的目的。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与警惕。 毕竟,榆国公已经离开了宁夏镇,也并没有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现在的宁夏镇,还是牢牢的掌控在他们的手中,没有丝毫的变化。 ........ 七月二十日。 京师,紫禁城。 东暖阁内。 “微臣陈新甲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风尘仆仆的陈新甲在回到京师之后,顾不得洗去身上疲惫,便急急的赶来觐见崇祯皇帝。 “陈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来人,赐座!” 看着跪在御阶下的陈新甲,崇祯皇帝面露欣喜之色,连忙挥手示意。 “谢皇上隆恩!” 陈新甲再次高呼谢恩。 伺候的小太监连忙搬来了锦墩,放到了陈新甲的身后。 待陈新甲小心坐定后,崇祯皇帝轻咳了一声,吩咐道:“其他人等先去阁外守候,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高大伴,你留下伺候就行。” “奴婢遵旨!” 暖阁内伺候的七八名小太监低首应是,随即便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下高起潜在一旁伺候。 随后,崇祯皇帝急切问道:“陈爱卿,与东虏议和之事如何了?” “回禀皇上,微臣不辱使命,已经与东虏达成了议和。”陈新甲起身站起,施礼回道。 “快详细说一说,议和都达成了哪些结果?”崇祯皇帝问道。 “是,皇上!” 陈新甲应了一声,随即便将议和的结果详细的说了出来。 总体来说,议和的结果总共有五条。 第一,东虏愿取消国号,不再自称皇帝。 第二,东虏愿奉大明为尊,向大明称臣。 第三,东虏愿主动止戈相安,不再发动战事。 第四,大明应开设一个边市,方便双方互通贸易,加深双方友谊。 第五,就当前辽东问题,双方以现状为安,互不侵犯。 听完这议和的结果后,崇祯皇帝总算是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与东虏的议和,并没有收复失去的领土,但在大义之上,东虏已经向大明俯首称臣,也算是名义上的收复领土。 可实际之上,大明在这场议和之中,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只是得了一些徒有虚名的大义而已。 反观东虏这方,虽然在名义上向大明俯首称臣,取消了国号等虚名,但却得到了一个休养生息的好时机。 而且,大明还需开设一个边市,更是方便了东虏获取各种违禁物资。 这场议和,可以说对大明没有任何的利益,反而给了东虏喘息的时机,便于东虏逐渐恢复势力。 当真是得不偿失。 然而,崇祯皇帝与陈新甲尤未不知,反而神色欢喜。 亦或者说,崇祯皇帝与陈新甲知道其中的利弊,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们看来,大明当前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再是辽东的东虏,而是处在西北的刘博源。 若是任由刘博源壮大的话,大明恐将危矣。 ........ 七月二十三日。 榆林城。 南门镇远门。 延绥巡抚宋一鹤率领着三路官员,早已站在了城门口,等待着迎接榆国公的到来。 城内的百姓们也早已得到消息,全都闻风出动,站在了城门口与官道两旁,迎接着榆国公的到来。 不知等待了多久时间,南面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所有人皆是精神一振,目光齐齐的望着远处。 伴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响,地面也微微颤抖着。 很快的,一面巨大的旗帜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大旗之上,一个硕大的织金‘刘’字异常耀眼。 在这面大旗的旁边,还有数面稍小的旗帜,上书有‘大明榆国公’、‘天下兵马大将军’等字号。 端的是威风无比。 “是榆国公,是榆国公回来了!” “奏乐,奏凯乐!” “放鞭炮,快放鞭炮,迎接榆国公凯旋归来。” “......” 见得榆国公的仪仗出现,所有人都是一阵欢呼,响乐之声大起,鞭炮之声也是连绵不绝。 在一阵阵热烈的欢迎中,刘博源等一行人策马来到了城门口。 宋一鹤等人连忙上前,对着坐在马上刘博源躬身行礼,高声齐道:“下官等恭迎榆国公凯旋归来!” “恭迎榆国公凯旋归来!” 城门口与官道两旁的百姓们也是高声大唱。 “哈哈哈!诸位父老乡亲,还有诸位大人,都快快起身,无需多礼!” 刘博源大笑着挥了挥手,示意百姓们与宋一鹤等人起身。 “多谢榆国公!” 宋一鹤等人再次行礼道谢。 随后,在百姓们激动热情的欢呼声中,刘博源等人进入了城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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