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五年六月十三日。 距离‘收复’洛阳已是过去了四五日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符应崇等人发挥出各自的能力,积极的筹集粮食,以此来换取‘收复’洛阳的功劳。 一批又一批的粮食进入到刘博源的口袋中。 随即,这些粮食又拨给了李岩与李定国,用于赈济饥民,并开展河南府的重建工作。 六月十五日。 刘博源如约而行,让符应崇等人书写了一份捷报奏折。 捷报上称,自闻听流贼惨败、李贼被俘之后,臣等当即挥师南下,积极收复流贼所占据的河南府各地城池。 在经过一番惨烈之战后,河南府终于全境收复,流贼残余被剿灭殆尽。 自此,流贼之祸将不复存在。 捷报奏折写好后,符应崇等人立即派出信使,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报捷。 六月十八日。 刘博源对河南军进行了整编,补充了三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后勤营、一个警卫连的满额编制。 列装的新式武器装备,也正在从延绥镇运过来。 随后,刘博源还对当地军队也进行了整顿。 剔除了那些老弱病残,补充缺额的兵员,将河南府的军权掌控在了手中。 待完成了这一切后,刘博源又对河南府的田地进行了重新丈量,并且将田地全部分配给了百姓们。 虽然刘博源也知道,河南府百分之八十的田地,都是属于福王府所有。 但在李自成攻破了洛阳城之后,这些田地的地契早已被全部烧毁,已是变成了无主之地。 刘博源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全部占据了。 就算福王世子朱由崧继承了福王之位,想要拿回这些田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朱由崧一点也不识相,想要强行拿回的话,那刘博源不介意闹出一点流贼之祸来。 一个没有任何兵权的王爷而已,如今的刘博源已是不放在眼里。 ........ 刘博源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掩饰,符应崇、曹变蛟等人都看在眼里。 虽然他们在心里认为,永昌侯所做的一切实在是有些逾矩,但永昌侯真心的为民着想,却是不得不让他们敬佩。 因此,当面对永昌侯实施的这些举措时,符应崇、曹变蛟等人皆是视之不见,袖手旁观。 而白广恩、牛成虎等人更是不敢出声。 实在是永昌侯的这些举措,已经有些不大将朝廷与皇上放在眼里。 更何况,在经历了崇祯十四年的京城谣言事件后,白广恩逐渐对永昌侯产生了敬畏的心理。 以永昌侯如今的权势,整个朝堂谁敢招惹。 而对于符应崇、白广恩等人的沉默应对,刘博源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刘博源所做的这些,是故意让符应崇、白广恩等人知晓的。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符应崇、白广恩等人如何面对,如何处置。 若是符应崇、白广恩想要做忠臣的话,那他们的四万兵马,可就要全部属于威武军了。 幸好的是,符应崇、白广恩并没有什么动作,都是一片沉默。 ........ 六月十九日。 京师,紫禁城。 东暖阁内。 细看完符应崇等人送来的捷报奏折后,崇祯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虽然这场‘收复’河南府,剿灭残余‘流贼’的战事,花费了大量的钱粮,且还伤亡了两万将士,但最后得来的战果,还是让崇祯皇帝很是满意。 流贼之祸,已经彻底的不复存在。 这可是一个大好消息,当庆贺一番。 不过,在庆贺之前,先要对有功将领进行赏赐才是。 随后,崇祯皇帝传召内阁诸臣,前来东暖阁议事。 一刻多钟后。 “臣周延儒(郑三俊、李侍问......)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阁臣俯首跪地,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皇帝高呼万岁。 “众爱卿免礼!赐座!” 崇祯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众阁臣起身。 一旁伺候的几名小太监,急忙搬来小锦墩,放到了众阁臣的身后。 “谢皇上隆恩!” 众阁臣再次高呼。 待到众阁臣都入座后,崇祯皇帝便将捷报之事讲了出来,并询问众阁臣该如何封赏。 作为内阁首辅的周延儒,自然是享有最先的发言权。 就见周延儒思索了片刻,随即起身回道:“回禀皇上,先前郑州城惨败,忠勇伯、蓟东伯等诸位将军皆是戴罪立功之身,如今虽然收复了河南府全境,但这只能算是以功抵罪,不可受到封赏。” “回禀皇上,臣也认为周大人所言有理。” “郑州城惨败,忠勇伯、蓟东伯等诸位将军都是罪责难逃,如今虽然收复了河南府,但只算是将功补罪而已,封赏不得。” 作为守礼守规矩的礼部尚书傅淑训来说,也很是赞同周延儒的建议。 崇祯皇帝眉头微皱,神色不悦的看了一眼周延儒与傅淑训。 在他的心里,已经对周延儒与傅淑训产生了不满,甚至有换下二人的想法。 朕传召你们前来议事,已经很明确的说的清楚,该如何封赏忠勇伯、蓟东伯等诸位将领。 可你周延儒与傅淑训,却是跟朕唱反调。 你等意欲何为。 “郑爱卿,你是吏部尚书,你可有什么建议?” 没有再看周延儒与傅淑训二人,崇祯皇帝的目光转向了吏部尚书郑三俊。 “这......” 郑三俊犹豫了片刻,随即躬身回道:“微臣一切听从皇上旨意。” 一个很中庸的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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