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下了迂回渡河的办法后,符应崇与白广恩等人再次细商,该从何处渡过黄河。 要想数万大军安全的渡过黄河,那就必须选择一个水势平缓,河面宽阔,方便大军快速过河的渡口才行。 在孟县下游的温县位置,就有三个这样的的渡口。 一个是东面的汜水滩渡口,黄河南岸便是虎牢关。 但虎牢关作为洛阳城的东大门,必然会有‘流贼’的兵马驻防。 因此,汜水滩渡口被直接排除在外。 另一个是中部的关白庄渡口,南岸便是河神渡。 只要抵达了河神渡,便能顺着洛水河直抵洛阳城,‘流贼’也必然不会放松对此处的防守。 所以,关白庄渡口也被排除在外。 还有一个是西面的五社津渡口,南岸则是黑石口山路。 顺着黑石口山路,便可以直通洛阳城下,‘流贼’也肯定会派驻兵马防守。 因此,五社津渡口也被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既然孟县下游的三个渡口被全部排除在外,那就只有看孟县上游的渡口了。 而在黄河上游的济源城,正好有一个非常适合过河的渡口,那便是清河口渡口。 此渡口不仅水势平缓,河面宽阔,而且两岸的地势也比较平坦,非常适合大军的铺开。 只要有足够多的船只与木筏,五万多大军甚至可以一次性的渡过黄河。 这在时间上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优势。 最后,在经过符应崇与白广恩等人的细商后,决定将过河的渡口选择在了清河口渡口。 渡口已经确定好了,那么接下来便是砍伐树木,再度打造更多的船只与木筏。 当天下午。 符应崇下令大军后撤二十里,以此来示弱‘流贼’。 而后,数万大军开始砍伐树木,打造船只与木筏。 ........ 六月三日。 孟津城。 官军连续停战了两日,没有再次发起渡河强攻,这不禁使得李定国有些疑惑不解。 他暗中推测,既然官军不敢正面强渡黄河,那必然会选择从其他的地方渡河。 黄河上游或下游皆有可能。 不过,在黄河下游的巩县、虎牢关等重要位置,李定国都派有重兵防守。 官军轻易难以渡河。 排除黄河下游的话,那就只有黄河上游了。 肯定了心中的推测后,李定国当即派出快马,前去向洛阳城内的高威与刘三更请援,请派两个骑兵团前来相助。 当日中午时。 两个骑兵团便已抵达了孟津。 随后,李定国亲率三个骑兵团,前往了洛阳上游的新安城。 当日下午。 李定国率军抵达了新安。 “派出一个营的骑兵,日夜不停地在黄河边上巡视。若是发现黄河北岸有大批官军的踪影,立即发射信号弹。” “是,将军!” 亲卫连忙抱拳应是,随即便转身下去传令。 很快的,新安城内便奔出数百骑兵,向着黄河边上疾驰而去。 ........ 六月五日。 济源城。 上午辰时。 在符应崇等人的率领下,五万两千官军携带着三千多艘船只与木筏,向着清河口渡口而去。 从济源城到清河口渡口,还有十数里的距离。 上午巳时正。 五万两千官军抵达了清河口渡口。 然而就在这时,黄河南岸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听得巨响声传来,符应崇等人面色微变,目光连忙望向了黄河南岸。 只见在南岸的上空之中,出现了一朵并不耀眼的黄色烟花。 “渡河!” 没有过多的废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符应崇直接下达了渡河的命令。 时间就是生命。 越是耽误过多的时间,那就越可能被南岸的‘流贼’所阻挡。 一旦被‘流贼’阻挡,那这场偷渡黄河的战事,将又会演变成强渡黄河。 到得那时,官军的伤亡或许又会惨重。 “快,把小船拖过来,放到黄河里。” “动作都快些,不要偷懒携带。” “木筏,直接把木筏扔进黄河里。” “上船,都赶紧上船,不要停下来。” “......” 军官们连连大吼,催促着士卒们赶紧上船渡河。 而士卒们也知道时间的紧急性,丝毫不敢怠慢半分,快速的登上船只与木筏。 ........ 黄河南岸。 在发现北岸出现了大批官军的踪迹后,巡视的威武军骑兵毫不犹豫的发射了信号弹。 很快的,在附近巡视的威武军骑兵,也全都赶了过来。 而后,又是接连几发信号弹升空,随即在空中轰然炸响,发出巨大的响声。 十数里之外,新安城。 一名亲卫急匆匆的走进了县衙官厅。 “将军,东北方向发现有信号弹传来。”亲卫躬身抱拳,向一直在等待着消息的李定国汇报道。 “哈哈哈!果然如本将军所料,官军还真想从黄河上游渡河。” 李定国大笑一声,当即下令道:“速传本将军令,大军立即赶往东北方向。” “是,将军!” 亲卫连忙抱拳应是,随即便转身下去。 一刻钟后。 李定国率领着近万骑兵,快速奔往了东北方向。 清河口渡口。 望着官军们源源不断的登上船只与木筏,符应崇的脸色一片沉着。 虽然黄河南岸并没有聚集很多的‘流贼’,但他的心里依旧是一片担忧。 那接连几发响起的信号弹,仿佛就是一个沉重的大石,深深的压在符应崇的心上。 此时的他,已是有些后悔刚才下达的渡河命令。 被对岸的‘流贼’发现,应该及时停止渡河才是,这样才能保证大军的安全。 可是现在,五万多大军已经展开了渡河,怕是难以停止下来了。 “忠勇伯不必如此担心,就算我军的渡河已经被‘流贼’发现,但对岸的‘流贼’才不过千人左右,如何能阻挡我军的强渡。”曹变蛟似乎看出了符应崇的担忧,便开口安慰道。 “是啊!忠勇伯,对岸才不过千人‘流贼’而已,如何是我五万多官军的对手。只要我军蜂拥而上,这千人‘流贼’如何能抵挡的住。”虎大威也在一旁安慰着道。biqubao.com 见得符应崇依旧是一副担忧之色,白广恩嘴角微微翘起,略带嘲讽的笑道:“忠勇伯,谨慎小心是好事,但也不必如此杞人忧天。不过千人‘流贼’而已,如何能阻挡住我五万多大军的渡河。” “而且,只需一刻钟的时间,我军的前锋便能抵达黄河南岸。” “到得那时,胜利不就是我们的了。” 看了一眼面色得意的白广恩,符应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目光紧紧的望向黄河南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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