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连续三道剧烈的爆炸声在空中传开,绚丽的烟花也很是显眼。 站在高山之上的萧华等三人,听得很是清楚,也看得很是明了。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喜色。 “快快传令下去,大军向西面奔袭,包抄流贼的后路。”萧华高声大叫道。 很快,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万七千威武军骑兵与三千驻军骑兵,在萧华等人的带领下,向着潼关战场奔袭而去。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所有骑兵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此战,是威武军与流贼大军决定胜负的一战。 而作为奇兵使用的他们,是这场战事中最锋利的尖刀,将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登场,彻底的大败流贼。 ........ 潼关往东,十里之外。 李自成、贺锦等人率领着一千多流贼骑兵,神色狼狈的向着东面逃去。 那杆巨大的‘闯’字大旗,已经不知丢弃在了何处。 没有办法,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为了能更加安全的逃命,不得不丢弃。 策马奔驰中,贺锦向着李自成问道:“闯王,现在我们要逃到何处去?” 此时,李自成已从惊慌中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只是回答道:“先逃回到洛阳再说,那里还有数十万义军。” “只要能逃得性命,本王就能再次东山再起。” 贺锦点头,也是赞同这个主意。 而后,贺锦便没有再说什么,紧跟着李自成的脚步,策马向着洛阳方向逃去。 可就在这时,一阵阵轰隆隆的马蹄声突然从东面方向传来,竟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李自成面色大变,连忙勒马停住,目光紧望着远处的东面方向。 伴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响,就见得东面的大地上出现了一条黑线,正逐渐蔓延过来。 这黑线一出,便如滚滚洪流,一股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恐怖,窒息。 李自成越发心惊,更是凝神望着东面方向。 入眼中,是一片闪着白光的盔甲,以及偶尔出现的火红色。 数杆大旗之中,‘刘’字大旗分外醒目。 “是那刘贼的威武军骑兵!” “这到底怎么回事?刘贼的骑兵为何会出现在东面方向?” 李自成神色骇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眼中更是充满恐惧。 “闯王,快向南面逃,俺来掩护你。” “快走,带闯王快走。”贺锦神色焦急的大叫道。 李自成心中欣慰,满脸激动的道:“贺兄弟,你......” “闯王,不要说这些了,俺贺锦跟着您起事造反,早就将生死看淡。” “还请闯王快走,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得您安全。”贺锦大声道。 李自成看着贺锦,重重的点头道:“好!那断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贺兄弟,若是能逃得生路,一定要来洛阳汇合。” “请闯王放心,俺一定会来洛阳汇合的,俺还要跟着闯王杀回陕西,衣锦还乡。”贺锦抱拳道。 李自成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了贺锦一眼,留下了五百老营人马后,当即向着南面拍马逃去。 待李自成等人策马离去后,贺锦望着留下来的五百老营人马,大声叫喊道:“兄弟们,既然官军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与官军拼了!” “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谁又怕谁,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兄弟们,跟我冲上去,跟那些狗官军拼了!” 贺锦高吼一声,当即策马冲了出去,迎向了冲来的威武军骑兵。 ........ 蹄声隆隆,烟尘滚滚。 在望见一部流贼骑兵向南逃跑后,萧华也立时分出了一个营威武军骑兵,前去追击。 想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跑,那是痴人说梦。 而后,萧华等人率领着一万九千多骑兵,冲向了自找死路的贺锦等人。 数十息过后。 “射击!”一道大吼声响起。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在一阵阵爆豆般的枪声中,贺锦等五百名老营流贼被全部打落马下,全军覆灭。 另一处。 赵一眼率领着麾下的七百多名骑兵,紧追着逃跑的李自成等人。 而随着不断的追击,双方的距离也在逐渐拉近着。 又是半刻钟后。 双方距离已是不到三百步了。 这已经是处在汉式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 “射击!”赵一眼一声令下。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剧烈的爆鸣声响起。 一发发子弹从枪膛中呼啸飞出,射向了前方的流贼骑兵。 眨眼间,就见前方有数十名流贼栽落马下,惨叫连连。 “闯王快走,我们来断后!” 眼看着难以逃脱,当即便有上百名老营流贼主动留下来断后,掩护李自成逃走。 “兄弟们,冲啊!与官军拼了!” “掩护闯王,拖住这些官军骑兵。” “杀啊!跟狗官军拼了!” “......” 上百名老营流贼大声叫喊,慷慨赴死的冲了过来。 听着对面传来‘掩护闯王’、‘保护闯王’、‘拖住官军’的大喊之声,赵一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可在细听之后,赵一眼终于可以确认,他没有听错。 当即,赵一眼抽出腰间的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轰!” 信号弹升空,发出剧烈炸响,绽放出了红色的烟火。 红色烟火,代表的是最紧急,最要紧的事情。 曾经在俘获奴酋皇太极时,就使用了这种信号弹。 “勿要逃走了李贼,快给我追击。”赵一眼神色狂喜的大叫道。 麾下的威武军骑兵也是面色兴奋,高吼着策马冲了上去。 “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枪声响起。 数百发子弹呼啸飞出,射向了断后的流贼骑兵。 片刻之间,断后的上百名流贼骑兵就倒下了大半,惨叫连连。 一息时间不到,爆豆般的枪声再一次响起。 “砰砰砰!” “……” 子弹呼啸飞出。 剩余的流贼骑兵被全部打死打伤,栽落马下,没有起到丝毫断后的作用。 “追击!勿要逃了李贼。”赵一眼兴奋大吼。 又追击了数十息后。 “砰砰砰!” “砰砰砰!”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枪声。 枪声过后,就见前方的流贼骑兵倒下了数人。 “是我们的夜不收小队!” 赵一眼面色欣喜,急忙大叫道:“勿要逃了李贼,抓住他。” 这一道大叫声,不仅使得前方的夜不收小队听到,就连逃跑中李自成也听的清楚。 李自成面色大变,恐惧的神情浮现脸上。 他拍马狂逃,不顾一切的向着南面策马逃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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