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杀流贼!” 一道道高吼声,在威武军骑兵中响起。 望着气势汹汹冲来的威武军骑兵,流贼骑兵的队伍中一阵骚动。 不少流贼骑兵面色恐惧,目光来回的相互对望,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在这个时候,一些老营流贼挺身而出,没有讲过多的话语,只是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吼道:“杀啊!” 催动战马,策马奔驰。 “杀啊!” “冲啊!” 情绪带动之下,不少流贼骑兵心下发狠,牙关一咬,也策马冲向了对面的威武军骑兵。 流贼的士气,也再次回升了上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彻在战场之上,双方骑兵再次开始了对冲。 “举枪,自由射击!” 五发子弹已经重新装填,枪口对准了对面的流贼骑兵。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在连绵不绝的爆豆声中,密雨般的子弹呼啸飞出,将对面的流贼骑兵成片的打翻马下。 凄厉的惨叫声才刚刚响起,就立马被身后冲上来的马蹄声所淹没,只留下一团团分不清模样的肉泥。 “都趴地身子,躲避铳弹!” “快,加快马速,冲上去!” “都冲上去,与官军骑兵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翻!” “......” 疯狂的高吼声不断喊出,流贼骑兵冲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许多流贼骑兵的脸上,满是疯狂拼命之色,似乎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 枪声响彻不停,弹雨呼啸飞出,流贼骑兵如割稻子般成片倒下。 在绝对优势的武器装备面前,流贼骑兵的士气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伤亡仍是急剧上升。 惨叫声进一步刺激着流贼骑兵的神经。 不到一息的功夫,枪声又一次降临。 在爆豆般的枪声中,流贼骑兵的伤亡越发增大,特别是冲锋在前面的老营人马,已是伤亡了大半。 老营人马的作用,可是能极大鼓舞流贼的士气。 但是如今,老营人马的惨重伤亡,却是带给了流贼骑兵恐惧的情绪。 主动送死的进攻,谁能承受得住。 于是乎,恐惧战胜了疯狂,流贼骑兵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惊恐神色。 一些心思灵活的流贼骑兵,则是故意放慢了马速,任由身后的同伴策马冲了上去。 “砰砰砰!” “咔嚓!” “......” 扣动扳机,射出子弹。 拉动枪栓,退出弹壳。 推弹上膛,扣动扳机。 机械式的重复动作,一发发子弹呼啸射出,将流贼骑兵成片的打翻马下。 二十息过后,枪膛中的五发子弹已经全部射出。 此时,双方骑兵的距离已是不到六十步。 “换枪,抽刀。” 步枪放到了战马身侧的马袋里,右手抽出腰间的马刀。 “杀啊!” “杀啊!” 兴奋热血的喊杀声响起。 威武军骑兵高举着手中的马刀,气势如虹的冲向了前方的流贼骑兵。 眨眼间的功夫,双方骑兵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铛!”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啊!” 凄厉的骑兵惨叫声。 “砰!” 受伤的骑兵栽落马下。 “老子跟你们拼了!” 流贼骑兵疯狂的叫喊。 激烈的战场中间,不断有骑兵栽落马下,就算有着优势装备的威武军骑兵,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很快的,双方骑兵交错而过,再一次结束了第二回合的对冲。 在拉开了三四百步距离后,双方骑兵勒马调头,相互查看伤亡情况。 这一看之下,流贼骑兵的队伍中再次引起一阵骚动,不少流贼骑兵的心里生出了撤退逃跑的心思。 上一个回合中,流贼骑兵伤亡了上万人,只剩下两万五千骑兵。 可这一回合过后,流贼骑兵大约还剩下一万八千骑兵左右,再次伤亡了七千人。 反观对面的威武军骑兵,似乎并没有伤亡多少人,与流贼骑兵现在的兵力相当。 在双方厮杀的战场中间,满是一地的流贼骑兵尸首,威武军骑兵的尸首则不多见。 对峙了二十息后,威武军骑兵已是重新装填好了弹药。 “杀啊!” “杀啊!” 振奋人心的高吼声喊出。 马蹄声隆隆响起,威武军骑兵再次策马冲锋,向着对面的流贼骑兵进攻而去。 望着对面冲来的威武军骑兵,不少流贼骑兵的心中恐惧万分,根本升不起任何拼杀的心思。 在相互对视的眼神中,一道惊恐的喊叫声突然响起。 “跑啊!” 这道喊声宛如一颗引爆的炸弹,引得所有的流贼骑兵调转马头,神色狼狈的向着后方逃去。 没有人去逞英雄,没有人愿意主动送死。 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好好的活着, 所有流贼骑兵疯狂的拍马而逃,脸上的恐惧之色挥之不去。 ........ 中军大阵。 “这......这......竟然败了!” 望着溃逃回来的流贼骑兵,李自成神色骇然,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这个时候,李过还没有彻底的收拢溃逃的流贼大军。 若是威武军骑兵趁势掩杀而来,那数十万流贼大军必然再次溃败。 说不定,威武军骑兵还会驱赶着溃兵,冲击流贼大营。 如此严重的后果,是李自成不敢想象的。 此时,在他的身边根本没有兵马可派,也根本无法阻止威武军骑兵的追击。 局势,已经变得无法再控制了。 来不及细想什么应对之策,李自成当即大呼一声。 “撤退!快撤退!” 喊完这一句后,李自成立马带着身边的数百亲卫,向着流贼大营逃去。 他要趁着这个时间,召集大营中的兵马,抵挡住威武军骑兵的进攻。 ........ 流贼骑兵的溃逃,也引发了数十万流贼大军的恐慌。 原本,李过率领着老营人马已经收拢了一半的溃兵,但威武军骑兵追杀而来,再次引得局面不受控制。 不少流贼溃兵四散而逃,根本不顾流贼骑兵的弹压。 局面,逐渐出现崩坏的情况。 “怎么办?这怎么办?” 李过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了,闯王逃走了!” “快跑啊!闯王逃跑了!” “逃跑啊!官军骑兵杀来了!” “......” 惊恐的大喊声四处响起,数十万流贼大军轰然溃逃,四处逃散。 李过见势不妙,也顾不得收拢溃兵,立即带着麾下的老营人马,向着流贼大营逃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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