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明等人取得初胜,很是鼓舞了全军的士气。 尽管这场胜利,并没有斩获很多的流贼,但其所代表的意义却是很不一样。 官军连连两次败在流贼的手中,军中的士气已是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特别是李贼水淹开封之后,更是使得官军惊恐流贼的手段,畏惧流贼的残暴。 数十万百姓就这么被滔滔河水所淹没,数百万百姓更是因此遭灾,变得无家可归,从而使得百姓们不得不投靠流贼,企图活的一条生路。 今日郑州城外一战,官军大败流贼,军中的士气也总算是有了明显的提升。 李辅明等三人率军回到城内后,得到了汪乔年与杨文岳的隆重礼待,并在县衙内摆下酒宴,祝贺此战的胜利。 “哈哈哈!晋北伯、镇北伯,还有虎总兵,此战出城大胜流贼,实在是赢得痛快,鼓舞军心啊!” “来,本督敬三位一杯,祝贺此战的大胜。” 汪乔年开怀大笑,端起桌上的酒杯,向李辅明等三人敬酒。 “对!对!今日之胜,极大的鼓舞了我军士气,也力挫了流贼的威风,本督当敬三位一杯。”杨文岳连连点头应和,也端着酒杯向李辅明等三人敬酒。 “二位督臣客气了,今日这场胜利,皆是二位督臣运筹帷幄,指挥有方,如此才能取得大胜,我等岂敢居功。”李辅明等三人很是谦虚的道。 杨文岳摆了摆手,笑着道:“三位将军,你们无需如此,这该是你们的功劳,那便是你们的功劳,本督什么也没有做,岂能分功!” “晋北伯、镇北伯、虎总兵,你们三位冒死率兵出城一战,大败了流贼一场,这本就是你们三位的功劳,本督怎么能分润呢?”汪乔年也是摇头,拒绝分功。 “此事不用再说,来,本督敬你们三位一杯!” 汪乔年举杯敬酒,而后一口喝完了杯中酒水,神情甚是豪爽。 “干!” “干!” 李辅明等三人也是一饮而尽。 场中,左良玉神色阴沉的望着这一幕,静静的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目光中满是嫉妒与敌意。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李辅明等三人以万余兵力,大败了流贼一场,极大的凸显了三人的领兵打仗的能力。 而他左良玉麾下有数万兵马,却是畏敌不敢出城,岂不是说明了他左良玉的无能。 如此鲜明的对比,自然是使得肚量极小的左良玉,心中对李辅明等人充满了敌意。 这真是不得不说,无能之人果然多作乱。 ...... 流贼大营。 中军大帐内。 袁宗第与田见秀对着李自成拱手抱拳,神色愧疚的道:“闯王,俺袁宗第(田见秀)很是惭愧,今日与官军一战,竟败于官军之手,且还死伤大半人马,实在是让闯王失望了。” 李自成端坐在上首,很是不在意的摆手宽慰道:“袁兄弟、田兄弟,你们二人无需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 “今日这一战,本王也是全都看在眼里,我义军进攻的很是勇猛,但官军防守的也很是严整,未能大败官军,与你们二人无关。” “闯王,我等惭愧!” 袁宗第与田见秀越发的一脸自责。 “行了!先坐下再说话吧!” 李自成挥手,示意二人入座。 “多谢闯王!” 袁宗第与田见秀感动的抱了抱拳,随即便坐了下来。 随后,李自成环看左右两侧的众人,高声道:“诸位兄弟,如今我义军兵强马壮,实力早就今非昔比。” “而前来围剿我义军的官兵,只有区区十四万之众,且又大都是败于我义军的手下之将。” “所以,在经过本王的仔细思量后,决定对这十四万官军发起全面进攻,彻底的消灭朝廷的兵马。” “哈哈哈!闯王,这早就该如此了啊!只要消灭了这十四万官军,看崇祯小儿还如何围剿我义军。”高一功大笑着赞同道。 “闯王,您就快下令吧!俺早就等不及了。”郝摇旗满脸兴奋的道。 “闯王,还请您下令,一举消灭这十四万官军。”其余流贼头领也是大声叫嚷道。 看着一众头领的迫不及待之色,李自成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高声道:“好!看来诸位兄弟也是非常急迫,士气可用啊!” “那么接下来,本王就部署作战任务。” 而后,李自成命人拿来了关于郑州城十四万官军的驻扎地图。 “诸位兄弟请看,如今我们的位置,是处在郑州城东十里处,而且还围绕着郑州城的东南面与东北面,呈现出一个三面夹角之势。” “而官军的驻扎部署,主要也是分为了四大部分。其中第一部分,是驻扎在郑州城的南面位置,兵力大约有五万人左右。” “第二部分,则是驻扎在郑州城的北面位置,兵力大约有四万人左右。” “第三部分,是驻扎在郑州城的西面位置,兵力大约有两万人左右。” “还有第四部分,则是驻扎在郑州城内,兵力大约有三万人左右。” “依照本王的想法,我义军当从正面、及左右两翼发起主动进攻,以优势的兵力进逼官军,并与官军决一死战。” “至于西面的两万官军,则是不足为惧。” “诸位兄弟,你们可有什么补充的建议吗?” 大帐内的众人全都起身站起,大声的抱拳道:“一切听凭闯王安排,俺们皆无建议。” “好!既是如此,那本王现在就部署进攻任务。” 李自成抚掌站起,高声道:“李过、高一功听令!” “末将在!”李过与高一功连忙出列。 “本王命你们率领十五万饥民、五万步卒、五千马军及两千老营人马,对郑州城南面的官军发起进攻。”李自成吩咐道。 “末将遵令!”李过与高一功抱拳应是。 “袁宗第、田见秀听令!” “请闯王吩咐!”袁宗第与田见秀连忙应道。 “你们二人领十五万饥民、四万步卒、五千马军及一千老营人马,对郑州城北面的官军发起进攻。” “是,闯王!”袁宗第与田见秀大声应是。 “贺锦、刘体纯、郝摇旗上前听令!” “末将听令!”贺锦、刘体纯、郝摇旗三人连忙抱拳道。 “本王命你们三人领二十万饥民,八万步卒、六千马军及三千老营人马,对郑州城发起正面进攻。” “末将得令!”贺锦等三人大声应是。 “至于本王,则率领剩余的人马,作为预备力量。如若哪处出现情况,可随时向本王请援。” “我等明白!” 大帐内弥漫着一股严肃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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