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五年正月三十日。 随着京师谣言传播的越来越广,远在延绥镇的刘博源,也很快收到了京城情报司送来的消息。 不仅是有关于谣言的事情,就连散布谣言的幕后主使者是谁,也都被京城情报司彻查的清清楚楚。 “好!很好!这些该死的晋商,竟然百般中伤本侯,真当本侯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吗?” “还有那些沟壑一气的朝堂官员,一边享受着朝廷的厚待,还一边出卖朝廷,出卖大明,此等卖国之贼,更是不能留。” 看着萧华送上来的情报内容,刘博源怒火上涌,眼中充满了寒芒。 “萧华,速速传召王良与赵通二人,命他们率领麾下骑兵团前来榆林议事!” “是,侯爷!” 萧华神色一凛,知晓自家侯爷有大动作了。biqubao.com 他连忙躬身应是,随即便转身离去。 待萧华离去后,刘博源踱步到大厅之外,目光望向了山西的方向。 “呵呵!既然你们敢主动招惹本侯,那休怪本侯大动干戈,将你们全部铲除了。” ...... 三日后。 永昌侯府,大厅内。 “属下见过侯爷!” 王良与赵通躬身抱拳,对着坐在上首的刘博源恭敬行礼。 “好了!不必多礼了!就等你们两个到了!” 刘博源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起身,并让二人入座。 大厅内,除了王良与赵通二人外,还有萧华、马汉、马超、周六和等人。 刘博源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厅内众人,这才开口道:“诸位,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行动。” “不过,在行动之前,本侯先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众人闻言,连忙神情关注,倾耳静听。 只见刘博源高声道:“就在前几日,本侯收到京城情报司送来的消息,京城之中又突然出现了一些中伤本侯的谣言。” “只不过这次的谣言,并不是污蔑本侯,而是大肆的吹捧本侯,说本侯是什么天下第一人,朝堂衮衮诸公都不如本侯,甚至还有谣言说,本侯有帝王之相,必将能坐得皇帝宝座。” “这等谣言实在是险恶用心,根本就是想挑拨本侯与朝廷的关系,本侯对朝廷忠心耿耿,岂是这些谣言所能挑拨的。” “侯爷,这些贼人实在是卑鄙无耻,竟然又来这种反间之计,真是贼心不死!”王良怒道。 赵通也是点头怒道:“这些贼人竟又是如此,实在是不能容忍。” “谣言止于智者,可朝堂衮衮诸公之中,又有多少人能看的明白啊!”周六和摇头叹道。 “侯爷,可调查清楚了幕后主使者是谁吗?”马汉神色冷静的问道。 “这还需要调查吗?定然是东虏在背后使得诡计。”王良大叫道。 这时候,萧华站出来说道:“据京城情报司送来的消息,这些谣言的幕后主使者,的确是东虏所为。” “而散布谣言的人员,则是与东虏私通的山西八大商!” “我就知道,这定然与山西八大商离不开关系,这些该死的卖国贼,就当夷灭其族,抄没其家财。”赵通也是大叫道。 “该死的山西八大商,上次就在京师散布恶言,侯爷暂饶了你们一次。这一次又来中伤侯爷,定然不能饶恕。” “侯爷,还请您下令吧!让我们铲除了这些卖国之贼。” “侯爷,还请您下令,让我们灭了这山西八大商吧!” “......” 厅内众人义愤填膺,眼中满是仇恨的怒火。 看着众人的愤怒之色,刘博源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抚掌道:“好!本侯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正是为了铲除这山西八大商。” 众人闻听后,神色立即变得欣喜。 “萧华,你先给大家说一说山西八大商的具体情况!”刘博源吩咐道。 “是,侯爷!” 萧华应了一声,随即开始介绍起山西八大商的具体情况。 “要说这山西八大商,主要是以范家范永斗为主,其次便是王登库王家、靳良玉靳家、王大宇王家、梁嘉宾梁家、田生兰田家、翟堂翟家、黄云发黄家。” “这八家商人,通过与东虏的走私贸易,将铁器、粮草等违禁物资走私到东虏,以获取丰厚的利润。” “也正是因为有了丰厚的利润,这八家商人便通过金钱开道,收买了大同镇、宣府镇、山西镇等各边镇的将领,甚至一些边镇将领还参与了走私卖国。” “除此之外,在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官员参与到了其中。” “真是没有想到,从边镇到朝堂之上,竟然有这么多官员将领参与其中,这简直就是卖国啊!枉我边军士卒,以生命坚守边地,防范外族入侵,却没有想到遭到自己人的背叛。”周六和叹声道。 “这些卖国之贼,当真全部该死!”马超也是怒骂道。 “行了,先听萧华继续讲下去!” 刘博源摆了摆手,制止了其他人的发声,示意萧华继续说下去。 萧华继续道:“这山西八大商大部分的产业,都集中在宣府镇的张家口堡。” “除此之外,还有大同镇的大同城,山西镇的太原城,以及介休城、平遥城、太谷城等,也都有着山西八大商的产业。” “下面,我再细讲一下各地的具体详情。” 萧华缓了缓,而后道:“首先说一说张家口堡。” “这张家口堡是属于宣府镇上西路万全右卫参将管辖,下面有万全右卫城、左卫城、张家口堡、新开口堡等六座城堡。” “六座城堡之中,都有一名守备驻守,兵力大约千人左右。” “宣府镇上西路万全右卫参将为赖天禄,官职为万全都司都指挥使同知,总管兵力大约八千人左右,是当地军将世家出身。” “其赖氏一族,世世代代都是卫所军将官职世袭,在当地势力强大,辖属的各城堡之中,都是赖氏子弟担任,或者都是赖氏的心腹。” “可以说,在宣府镇上西路,就是赖氏一族说了算。” “除此之外,在宣府镇各路将领中,也都与赖家有着不浅的关系,例如赖天禄的妻子,就是宣府镇分巡中路参将的亲姐。还有赖天禄的二妹,嫁给了分巡道下路参将为妻。” “而且,这些与赖家有着不浅关系的各路将领,都参与到了其中的走私卖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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