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流贼大军三面围攻,仍是没有攻克开封城,其麾下流贼人马伤亡上万。 第二日,流贼大军稍作休整后,又再次发起了强攻,但依旧被陈永福所率领的守军击败,开封城固若金汤。 第三日,李自成发狠,强驱着十数万流贼攻城。 所幸城内周王明得事理,知道流贼一旦攻破开封,那他自己必然没有好下场。 因此,周王散尽仓储之粮募兵,又自掏腰包拿出二十万两银子犒军,使得城内守军的士气为之一振,开封城再次被守住。 此时,李自成所率领的流贼大军,已经围困了开封城五日时间。 虽然开封城还是没有被攻克,但李自成相信,开封城早晚有城破的一天。 而坚守开封城的陈永福也知道,若是援军还不到来的话,只怕开封城守不住几日时间了。 在流贼围攻开封城的这几日时间内,原本一直畏惧不前、待在河南府宜阳的剿贼督师丁启睿,此刻已经率军进入到了开封府的密县。 至于为何一直‘持重’的丁启睿敢进逼开封,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另外两路援军的到来。 陕西三边总督傅宗龙率领贺人龙、李国奇等两万兵马,已经进抵了河南府巩县。 晋北伯率领的一万五千兵马,汇合了忠贞伯杨国柱等人的两万六千兵马,也已经进抵了怀庆府武陟。 再算上丁启睿亲自率领左良玉、杨德政、方国安、猛如虎等两万八千兵马,这个时候的剿贼兵马,已经达到了近九万人。 近九万官军围剿流贼,这就是丁启睿的底气。 意气风发的丁启睿举兵进逼,于一日后收复了郑州。 如果这个时候的丁启睿再次以‘持重’的态度应对流贼,将另外两路援军汇聚一起,一同进逼流贼的话,那开封之围必然一解。 可此时的丁启睿受到了左良玉等人的蛊惑,大言官军一到,流贼必然狼狈逃窜。 因此,为了抢夺功劳的丁启睿,丝毫不顾猛如虎等将领的劝阻,一意举兵进逼中牟,欲要大败流贼。 ...... 开封城外,流贼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 “闯王,据哨骑的兄弟们来报,西面的中牟城已经被官军收复了!”郝摇旗急匆匆的进入大帐,将刚刚查探到的军情汇报了出来。 听到郝摇旗的汇报,李自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原本的他,就一直为攻克开封城绞尽脑汁,此时闻听官军进逼中牟城,使得李自成越发感觉愁恼。 “闯王,官军援兵既然已经到来,那我们还是撤退吧!”流贼首领田见秀当即建议道。 “田兄弟说的有些道理,既然开封城难以攻克,且官军援兵已经到来,我们还是撤退为好!”袁宗第也点头道。 李过、高一功、贺锦、刘体纯等一众首领也是点头赞同。 李自成沉思了片刻后,向李岩问道:“李军师,你可有什么主意?” 李岩起身站起,拱手作揖回道:“闯王,请容学生先向郝将军问几个问题。” 李自成点了点头。 郝摇旗抱拳道:“李军师尽管问便是,我郝摇旗必定直言。” 李岩客气的拱了拱手,回道:“郝将军,可具体知道中牟城的官军是哪一部官军吗?” “据哨骑的兄弟们说,中牟城的官军好像是丁启睿所率领的官军,大概有三万兵马左右。” “其麾下有左良玉、猛如虎、杨德政、方国安等将领。” 李岩微微点头,又问道:“除了这部官军援军外,可还有其他官军援兵到来吗?” 郝摇旗回道:“据河南府的内应传来消息,确实还有另外两路官军援兵。” “一路是由陕西三边总督傅宗龙所率领的两万兵马,其麾下有贺人龙、李国安等将领,目前还在河南府巩县。” “另一路是由晋北伯李辅明所率领的一万五千兵马,且还汇聚了怀庆府河内的杨国柱等两万多兵马,总兵马有四万之众,目前在怀庆府武陟。” 闻听到郝摇旗的回答,李岩当即眼中一亮,再次确认的问道:“郝将军,确定这些消息无误吧?” “李军师放心,这些消息定然无误!”郝摇旗肯定的回答道。 “好!好!真是天助我也啊!”李岩面色欣喜,高兴的大笑道。 李自成好奇的问道:“李军师,可是有什么好主意吗?” 一众流贼头领也是全部好奇的看向了李岩,期待着李岩的好主意。 李岩自信的点了点头,说道:“闯王,学生倒是有一绝佳妙计。” “哦?还请李军师快快道来!”李自成急切的道。 李岩收起脸上神色,缓缓道出绝佳妙计。 “虽然如今三路官军援兵已经到来,且还有一路官军收复了中牟城。但是,正是因为三路官军的分散,反而使得我们有可乘之机。” “中牟城距离开封不过五六十里路程,大军步行一日时间便可抵达。若是骑兵的话,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而怀庆府武陟距离开封近两百里路程,所需时间更是要两三日之久。还有河南府巩县,距离开封也是有两百余里,耗费时间不少于三日。” “只要我们趁着官军还没有汇聚在一起的时候,迅速出兵,击溃中牟城的官军,那我义军便有大胜的可能。” “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乘胜追击,再大破巩县的官军。” 听完李岩的绝佳妙计后,大帐内的所有人都是双眼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李自成当即大赞道:“好!好主意!李军师,此主意甚好啊!” “不错!这不就是逐个击破的计策吗?俺在三国演义之中看过!” “哈哈哈!李军师果然好主意,官军也真是愚蠢至极啊!” “嘿嘿嘿!就中牟城的丁启睿、左良玉等人,哪一个不是被我们耍的团团转。” “要我说啊,这简直就是送上来的功劳嘛!刚才我们还想着要撤退,真是被官军打的逃习惯了。” “就是!我们现在有数百万之众,又何惧官军的围剿,硬碰硬厮杀一场,谁输还不一定呢!” “......” 一众流贼首领们也是信心大增,丝毫没有了刚才想要撤退的心思。 随后,李自成等一众人便开始细商,如何击败中牟城的丁启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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