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了年度会议之后,刘博源在悦来酒楼摆酒设宴,与麾下众人一同饮酒欢庆,提前恭祝新年的到来。 酒宴之上,众人大谈现在的发展,感叹如今的变化之大。 想一想在数年之前,众人还大都是一群吃不饱穿不暖的底层军户。 可短短数年时间过去,众人不仅摆脱了饥寒交迫的日子,而且还一个个身居高位,更是为辖地的百姓们也解决了温饱问题。 可以说,现在的这一切,简直就是众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实。 当然了,众人的心里很是明白,他们能有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坐在主位上的永昌侯。 是侯爷在微末之中将他们一力带出来的。 他们跟随着侯爷杀鞑子、剿流贼、战东虏,立下了一个个不世之功,才换来了今日的成就。 而侯爷也是心系百姓之人,在有了足够的能力之后,也是在努力的为百姓们谋福利,为百姓们求生存。 对于侯爷所做的这一切,众人的心中很是钦佩与敬重。 毕竟,众人也都是从底层下爬上来的,知道底层军户百姓们的生活艰难。 一个能为百姓们谋福生存的上官,焉能不让众人效忠。 酒宴上的气氛很是热闹,众人依次上前与刘博源敬酒,大表自己的敬重与忠心。 对此,刘博源很是爽朗的放声大笑,杯杯酒水都是一饮而尽。 酒到最酣时,众人不经意间谈论起流贼之事。 就在前几日时间,众人收到了河南情报司传来的消息,流贼于孟县大败官军,致使官军伤亡大半。 官军竟遭惨败,使得众人都是大感意外。 按照常理来说,五万精锐边军进剿流贼,就算击败不了流贼,那也不可能惨败吧。 可在了解了其中详情之后,众人只得无奈的感叹,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王朴与左光先的临阵逃跑,简直就是增加了围剿流贼的难度。 现在仅凭剩下的两万多边军,如何还敢进剿流贼。 所以说,拥有一个好队友,是多么的重要啊! 除此之外,朝廷的处置也是让众人大感不忿。 特别是对忠贞伯杨国柱的处置,更是让众人大喊不公。 一个大败流贼、立下战功的将领,不仅没有受到赏赐,反而还遭到朝廷的严处,这从何喊冤去。 而临阵脱逃、致使惨败的王朴与左光先二人,仅仅是受到了朝廷的斥责与罚俸,这又从何说理去。 对于杨国柱遭遇的不公平处置与朝廷的黑暗,刘博源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经过京城情报司传来的消息得知,杨国柱之所以遭遇到如此处置,主要还是因为陈新甲与高起潜两人的暗中污蔑。 两人颠倒黑白,将战败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杨国柱的身上,而把王朴与左光先二人,却是说成了忠言劝进的将领。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实在是让刘博源大开了眼界。 “想忠贞伯何等的英雄人物,在辽东战场上与东虏杀的你死我活,也不曾后退一步。可没有想到,竟是被流贼打的大败,真是叹息啊!” “要我说,此战之败,全都是因为王朴与左光先二人,若非没有二人临阵脱逃,哪里会遭遇如此惨败。” “说的极是,可恨那王朴与左光先二人。” “是啊!当初在辽东战场上,王朴这厮就曾丢失了塔山堡,险些害的我军大败,若不是侯爷力挽狂澜,恐怕早就败于东虏之手了。” “这朝廷也是腐败至极,不仅没有严处王朴丢失塔山堡之罪,反而还官复原职,真是让人愤怒。” “要我说啊,这腐败至极的朝廷,早晚会有灭亡的一天。” “就是,与其效忠这腐败的朝廷,还不如我们自己单干!” “说的不错,我们现在有延绥镇、陕西镇、河套平原,又有近十万威武军、十多万驻军及五十多万预备军,何惧这朝廷半分!” “......” 众人借着酒劲,竟将话题说到了当今朝廷,言语之间还满是对朝廷的不敬,似乎再继续说下去,都要说到推翻当今朝廷了。 “咳咳咳!” “咳咳咳!” 如此大不敬的话语,使得刘博源连忙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提醒众人的注意。 不过,在刘博源的心里,也丝毫没有责怪众人的意思,反而还有些暗自高兴。 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麾下的众人也是对当今朝廷充满了失望。 如果刘博源要举旗造反的话,众人也都会坚定的支持。 对于这一点,刘博源还是很满意的。 “好了,诸位,今日不谈朝廷之事。”刘博源出声,制止了众人的话题。 “今日我们只管饮酒,切莫谈论政务。来,让我们一起喝一杯!” 刘博源端着酒杯,起身站起,与众人敬酒。 “侯爷,该我们敬您才是!” “侯爷,我敬您一杯!” “侯爷敬酒,我等岂敢推辞!” “来,一起干一杯!” “......” 众人连忙端着酒杯,与刘博源敬酒。 半个时辰后,这场酒宴才宣告结束。 ...... 随着除夕的越来越近,刘博源并没有闲下来休息,反而越发的忙碌起来。 他亲自带领着一众官员,前往英烈祠上香祭拜,祭奠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 而后,刘博源又前往了一些烈士遗孀的家中,给烈士遗孀送去了慰问与礼品。 而后,刘博源还前往了一些因伤退伍的老兵家中,带去了关切的问候与生活补助。 除此之外,刘博源还摆酒设宴,邀请了所有获得荣誉勋章的军民,一起共同庆祝新年的到来。 自从荣誉勋章制度实施以来,延绥镇就涌现出了一大批为民为国的军民。 他们为延绥镇的建设发展,付出了极大的贡献,当得所有人的敬重与厚待。 这也就是为什么,如今的延绥镇会发展的如此之快,皆是离不开这些人的贡献。 刘博源祭奠阵亡将士、慰问烈士遗孀、看望退伍老兵、宴请荣誉勋章获得者的种种行为,使得所有军民都是感动不已。 上官能不忘底层百姓、能不忘退伍老兵、能不忘为国捐躯的将士,那自是让所有军民都值得敬重与效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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