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快给老子开炮,轰死这些该死的流贼!” “不要停下来,把炮管打红了再说!” 望着越来越多的流贼船只被炮弹摧毁,流贼的伤亡也越来越大,王朴的神色变得更是得意起来,丝毫不见刚开始时的惊慌失措。 一阵阵的炮鸣声也在他的命令下,轰击的越发猛烈。 “快救我!救救我啊!” “不要送死了,赶紧撤退!” “不能撤退,都给我划过去!” “快划过去,千万不能停!” “......” 流贼的惨叫声不断的在黄河上响起,有流贼大喊着救命,也有流贼大喊着撤退,还有流贼大喊着继续进攻。 混乱的河面上,到处漂浮着碎裂的木板与流贼的尸首。 站在黄河南岸指挥的李自成依旧是神色镇定,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流贼的伤亡。 在他的眼里,这些流贼的作用,就是为了吸引官军的注意。 而真正的进攻主力,是郝摇旗与袁宗第他们。 “传令下去,准备第二波攻势,吸引住官军的火力!” 然而,当李自成刚下达了军令,就突然听见黄河北岸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闻听马蹄声响起,李自成神色大喜,大声叫道:“好!好!此计成矣!” “快,速速派遣兵马渡河,一举击溃官军。” 身后的亲卫得令,急忙跑下去传令。 很快,便有大量的流贼登上了船只,向着黄河北岸划去。 ...... 黄河北岸。 “冲啊!快冲上去啊!” “给我杀,杀进官军大营!” “都快跟上,给我杀光官军!” “杀啊!不要让官军跑了!” “......” 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五千流贼骑兵很快便冲到了官军大营。 郝摇旗一马当先,手中大刀一个竖劈,直接将一名挡在前方的官军劈成了两半,各种内脏与大小肠洒落了一地。 而后,郝摇旗又是一个拍马而上,将一名逃跑的官军砍杀当场。 “杀!冲进官军大营!” 郝摇旗高声大吼,策马冲进了官军大营之中。 身后的数千流贼骑兵紧随而上,也跟着策马冲了进去。 ...... 或许是剧烈的炮鸣声掩盖了马蹄声,直到流贼骑兵冲进了官军大营之后,王朴才发现了流贼骑兵。 “大帅,大帅!流贼骑兵,有流贼骑兵!” “大帅,快走!” “快,掩护大帅撤退!” “保护大帅,快撤退!” “......” 见到流贼骑兵冲进了大营,王朴身旁的家丁们俱都是神色大变,连连高声大喊,掩护着王朴撤退。 一旁的左光先也同样如此,在家丁们的掩护之下,急忙神色惊慌的向着北面方向逃去。 至于自己麾下的那些将士,此时谁还顾得上,先保住自己小命要紧。 而随着王朴与左光先的逃跑,数万官军也立时轰然而散,大喊着四处逃命。 “快跑啊!流贼骑兵杀来了!” “逃啊!大家快逃命啊!” “快逃跑吧!大帅已经逃跑了!” “流贼骑兵杀进来了,大家逃命啊!” “......” 整个官军大营内,到处是惊恐逃散的官军。 策马追杀的流贼骑兵挥舞着手中武器,将一个个逃跑不及的官军砍杀倒地,在官军的惨叫声中,流贼骑兵越发的神色疯狂。 “哈哈哈!精锐边军,也不过如此啊!” “兄弟们,给我杀,一个官军都不要放跑!” “杀光官军,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看着大营内四处逃散的官军,郝摇旗放声大笑,眼神中满是对官军的不屑。 此时,强渡黄河的流贼大军也已登上了黄河北岸,高喊着冲向了官军大营。 胜负已是定局。 ...... 济源山。 随着郭嘉率领着九千官军骑兵发起了进攻,防守的流贼大阵立时一阵骚动。 流贼步卒们面露畏惧之色,握着武器的双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若非不是后方有着流贼马军与老营流贼压阵,这些流贼步卒们定会溃散而逃。 毕竟,一万流贼步卒加上五千流贼骑兵,如何是九千精锐官军骑兵的对手。 怕是一个冲锋,整个流贼大阵就会被彻底击溃。 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响,双方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官军骑兵,李过与袁宗第二人终于忍耐不住,急忙高声喝令道:“撤退,快撤退!” 喊完话后,李过与高一功连忙调转马头,拍马疾向后撤。 由于流贼马军与老营流贼事先得令,所以很快便反应过来,当即调转马头,紧跟着李过与高一功撤退。 这突然的撤退,使得流贼步卒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还有冲锋的官军骑兵,也是有些愣神。 但是很快的,流贼步卒们惊慌大喊,轰然逃散。 而官军骑兵们则是神色欣喜,高喊着策马冲锋。 “哈哈哈!兄弟们,给我冲啊!” “冲上去,追杀流贼!” “杀啊!不要让流贼跑了!” “......” 郭嘉连连高吼,率领着麾下骑兵追杀而上。 由于有着流贼步卒们的抵挡,使得李过与高一功等流贼骑兵,很是顺利的脱离了战场,快速的向着后方撤退。 然而,在流贼骑兵撤退了三里时,又正巧踏入了杨国柱所设伏的埋伏圈内。 在上万官军的突然围攻下,毫无防备的流贼骑兵立时伤亡惨重。 若非不是李过与高一功奋勇突围,怕是要折损大半骑兵了。 可就算李过等流贼骑兵突破了埋伏圈,也伤亡了两千多名骑兵。 如此巨大的伤亡,着实让李过与高一功好一阵心疼。 一场仗都没有打,就被官军打的大败,这实在是败的有些难看。 现在的他们,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郝摇旗与袁宗第二人身上了。 若是二人所率领的义军能袭营成功,彻底的击溃官军大营,那这场仗就是一场大胜。 ...... 当杨国柱与郭嘉汇兵一处后,这场战斗已是宣告了结束。 而后,杨国柱命人快速打扫战场,准备返回官军大营。 可就在这时,一名夜不收突然策马跑了过来。 “大将军,大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我军大营被流贼击溃了!” “王总兵与左总兵已不知去向!” 夜不收高声大喊,神情甚是惊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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