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顺利的攻破了田庄之后,威武军将士们只搜刮了田庄内的部分钱粮,余下的钱粮大都分给了田庄内的百姓们。 起初,田庄内的百姓们以为真的是‘贼匪’袭庄,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可在见到这些‘贼匪’们不仅秋毫无犯,而且还分予他们钱粮时,百姓们无不神色大喜,纷纷跪拜感谢。 有机灵的百姓们立时就想起,这股‘贼匪’的行为作风,很像是隔壁平凉府的‘贼匪’作风。 当即,就有百姓们想要询问一二,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不过,百姓们也知道,这种事情确实不能随意打探。 分完了田庄内的钱粮之后,一千威武军骑兵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当然了,‘贼匪’的惯例还是没有改变。 在田庄内的墙壁之上,依旧是用鲜血写了几个鲜红的大字——“为富不仁,替天行道!” 攻破了一个田庄之后,威武军并没有收手,而是立即转战到下一个田庄去。 一个时辰之后,秦王府的又一个田庄被威武军攻破。 田庄管事被杀,钱粮被威武军与百姓们分刮一空。 田庄内的墙壁之上,仍旧是写着那几个鲜红的大字。 随后,趁着天色还没有亮时,威武军又一次攻破了一个田庄。 依旧是同样的行为作风。 ...... 待到天色大亮时,有逃过性命的田庄仆人急向西安城而去,向秦王汇报这个惨况。 当秦王朱存极收到了这个消息后,立时被气的暴跳如雷,狠狠的摔碎了几个成化鸡血杯。 “刘博源!好一个刘博源!你竟敢真的作下此事,实在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本王要上奏皇上,狠狠的参你一本!” 暴跳中的朱存极,当即命人写好奏折,并快马送往京师。 可朱存极不知道的是,这份奏折刚刚出了西安城,立马就被威武军骑兵所截获,根本就没有机会送到京师。 又是一个白天过去。 当天夜里,威武军骑兵再次出击。 这一次,威武军骑兵兵分三路,一夜之间就夜袭了八座田庄,给秦王府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第二天下午之时,朱存极才收到了八座田庄被‘贼匪’袭击的消息。 他再一次暴跳如雷,并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biqubao.com 可没有兵权的朱存极,哪里有报复的本事,就凭他王府内八百名护卫,根本就不是一千‘贼匪’的对手。 细思半晌之后,朱存极命人召来都指挥使李尔远,想要命李尔远出兵剿匪。 可已经投靠了刘博源的李尔远,哪里敢听从朱存极的命令。 更何况,李尔远也隐约的猜测出,这股袭击秦王府田庄的‘贼匪’,很有可能就是刘博源所指使的。 对此,李尔远更是不敢出兵剿匪了。 拒绝了朱存极的命令后,李尔远急急忙忙的告辞离去。 这使得朱存极愣在了当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朱存极再次愤怒的大叫起来,大骂刘博源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又大骂李尔远的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可骂过了一通之后,朱存极还是需要想办法剿匪。 于是,朱存极又召来了西安参将司马寿。 这一次,朱存极并没有以命令的语气相对,而是诱以钱粮,希望司马将军能出兵剿匪。 刚一开始,司马寿还以为真的只是剿灭一半的贼匪而已,可一听到需要剿灭的贼匪,竟是那股袭击秦王府田庄的贼匪后,司马寿立即连连摆手,面色惊恐。 就算朱存极许以再多的钱粮诱惑,都是无法打动司马寿的心。 钱粮固然是好,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啊! 司马寿可是清楚,那股袭击秦王府田庄的‘贼匪’,根本就是永昌侯麾下的威武军。 至于司马寿为何那么清楚,当然是守城的士卒们汇报上来的。 每天傍晚时分,便有威武军骑兵趁夜出城,直到天色大亮时才返回城内。 而恰巧的是,城外的秦王府田庄,就遭到了‘贼匪’的袭击。 明眼人不用想都知道,这就是永昌侯派出威武军所作下的事情。 朱存极诱以钱粮,想要他出兵剿贼,这不就是去送死吗。 这样的事情,还是远离一些比较好。 一连遭到李尔远与司马寿的拒绝后,朱存极再也没有了任何办法,只得愤怒的在王府之中咒骂不已。 而拒绝了出兵的李尔远与司马寿两人,则是立马跑到了刘博源的身边,向刘博源汇报的这个事情。 听到两人的汇报后,刘博源淡然一笑,眼中充满着对秦王朱存极的不屑。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威武军骑兵四处出击,袭击了秦王府二十多座田庄,使得秦王府的损失越来越大。 而朱存极在得到消息之后,也只能在王府内愤怒咒骂,却是无可奈何。 终于,在‘贼匪’袭庄的第六天,朱存极再也忍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损失,决定召来刘博源协商一二。 秦王府,圆殿之内。 “王爷,不知召本侯前来,可有何要事?”刘博源一脸笑意的看着王座之上的朱存极,眼神中满是胜利者的神态。 再次见到刘博源那张‘丑恶’的嘴脸,朱存极显然再次发怒,但最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永昌侯,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停止袭击本王的田庄。” “呵呵!王爷,你可不要随意污蔑,本侯何曾袭击过您的田庄?这些可都是贼匪作下的事情。”刘博源连连否认道。 “污蔑?贼匪?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 朱存极怒问道:“本王问你,你究竟要怎样才能停止袭击田庄?” 看着朱存极愤怒的模样,刘博源只好收起笑容,沉声道:“本侯的要求很是简单,只要王爷的田地全部按照每亩两成的租子粒来收取,那本侯就立即出兵剿匪。” 听到刘博源所讲的要求,朱存极沉默了片刻,而后道:“好!本王答应你的要求。” “只要你立即出兵剿匪,本王就降低租子粒。” “哈哈哈!好!王爷果然大义!”刘博源大笑一声,夸赞道。 “请王爷放心,从今天开始,陕西镇内绝对没有贼匪的出现了!” “哼!希望你刘博源说到做到!” 朱存极冷哼一声,心中却是打着自己的计划。 之所以答应刘博源的要求,只是朱存极的缓兵之计,而他的希望,却寄托在那份参奏刘博源的奏折之上。 奈何,那份奏折是永远送不到京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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