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刘博源所率威武军兵马,仅仅花费了半刻钟的时间,就击溃了小凌河驿的三千汉军正白旗清军。 而且,由于刘博源事先的包围部署,使得没有一名清军能逃脱出去,全部成为了威武军的战功。 汉军正白旗固山额真石廷柱见明军骑兵势大,且麾下兵马全部溃散而逃,在万念俱灰之下,自刎身亡。 随后,在经过简单的打扫战场之后,刘博源便命威武军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 因为在明日,将会是一场大战到来。 ...... 崇祯十四年八月二日。 女儿河南岸。 “呜呜呜~~~” “呜呜呜~~~” 在一阵阵苍凉的号角声中,无数明军如潮水般的从营地内缓缓涌出,而后五什为一队,三队为一哨,四哨为一营,形成了一个个泾渭分明的队列,最后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方阵。 方阵与方阵之间紧密相连,密密麻麻的一片,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火红之色。 当然,还有那旗帜招展的大明日月旗。 半个时辰之后,轰隆隆的战鼓声紧接着响起。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在激昂的战鼓声中,整个军阵在大地上缓缓前行,向着女儿河北岸逼近,沉重的脚步震动着大地。 乳峰山顶峰。 蓟辽总督洪承畴、总监军王承恩、监军张若麒、辽东巡抚邱民仰等一众官员齐聚一起,目光紧望着远处的明军大阵。 在明军大阵的前列,是蓟镇总兵白广恩的一万八千兵马。 白广恩所部的任务,将是在明军清除了清军的火炮威胁之后,强渡小凌河。 白广恩所部的后面,则是符应崇的神机营。 此次渡河之战的远程火力输出,将是由神机营全部包下。 而且,为了能加强神机营的炮火力量,赢得此战的先机,洪承畴还下令将各军之中的大将军炮与红衣大炮全部集中在了一起。 如此算下来,明军的火炮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两百多门。 若是再算上那些佛朗机炮与虎蹲炮的话,那明军的火炮数量将会达到六百门之多。 可以说,明军在火炮的数量之上,是完全的碾压清军。 随着神机营的火炮推进,其左右两侧还各有宣府总兵杨国柱所部与宁远总兵吴三桂所部护卫,保护着火炮的安全。 而在神机营的后面,则是密云总兵唐通所部与山海关总兵马科所部。 至于东协总兵曹变蛟所部、援剿总兵左光先所部与山西总兵李辅明所部,则是作为大军的后备兵力,随时应对突发的战况。 大军踏步前进,很快便来到了女儿河边上。 此时,女儿河的河上早已铺好了十几座浮桥,以供大军通过。 没有过多的停留,大军踏上浮桥,向着女儿河的北岸而去。 在明军过河的期间,频频有清军哨骑前来查探,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清军哨骑,对着明军大阵边缘发起袭击。 不过,这些清军哨骑的袭击,并没有影响到明军的渡河。 在半个时辰之后,白广恩所部与符应崇的神机营便已渡过了女儿河,抵达了对岸。 可还没有等白广恩所部扎稳阵型,大约有三千名清军骑兵从突然西面方向突袭而来,杀向了白广恩所部的左翼。 这些清军骑兵个个身着皮甲,腰佩弯刀,手中还握着弓箭。 而且,清军骑兵已经拉开了弓弦,箭矢也搭在了弓弦之上。 “不好!敌袭!敌袭!” “清军骑兵,是清军骑兵!” “快防御!快防御!” “骑兵呢?我们的骑兵呢?” “......” 三千清军骑兵的突然袭击,着实让毫无防备的白广恩所部一阵惊慌。 处在大阵之中的白广恩,望着西面方向气势汹汹袭来的清军骑兵,脸上的神色也是微变。 再转眼看着麾下的士卒惊慌一片,白广恩的神色又变得气急败坏。 “该死的清军,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吗!一个个都想捡老子的便宜!” “稳住阵型!都给本军门稳住阵型!” “传令给张参将,命他速速击退这些清军骑兵!” “还有,立即组织督战队,若是谁敢撤退逃跑,冲乱了我军阵型,直接给本军门斩了!” 白广恩到底是多年的老将,尽管其领兵打仗的本领一般,但还是最快的做出了应对措施。 很快,随着白广恩的命令下达,数百名充当督战队的家丁策马在大军之中,高声大喊着白广恩下达的军令。 张参将也是急忙率领着麾下的四千骑兵,快速的冲向了突袭而来的清军骑兵。 在一阵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中,三千清军骑兵距离明军大阵也是越来越近。 几息过后,一道道箭矢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无数箭矢如密雨般的射向左翼的明军。 “护盾!上护盾!” “快防御!防御啊!” “都给我稳住,不要乱逃!” “放箭!快放箭还击!” “......” 面对清军骑兵射来的箭矢,左翼的明军也是立即作出了反应。 有的大喊着持盾防御,有的大喊着稳住阵型,也有的大喊着放箭还击。biqubao.com 然而,清军骑兵在射击完这一轮箭矢之后,就立即拨转马头,向着北面方向奔去,根本没有与明军纠缠的意思。 在这个时候,张参将率领的明军骑兵也赶到了大阵左翼。 望着策马奔走的清军骑兵,再回头看了看伤亡一片的明军将士,张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娘的,占了便宜就想跑,先问过老子的大刀行不行!” “兄弟们,给老子追上去,杀光这些清军骑兵!” 张参将大吼一声,率领着麾下的四千明军骑兵追杀了过去。 然而,张参将到底是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他麾下的这些骑兵。 在清军骑兵刻意的放缓速度之下,张参将所率骑兵很快便追到了身后,眼看着还有五六十步的距离,张参将便能追上清军骑兵。 可就在这时,策马逃走的清军骑兵突然回身,双手已经弯弓搭箭。 “嗖嗖嗖!” “嗖嗖嗖!” “......” 密雨般的箭矢呼啸着飞出,射向了身后追来的明军骑兵。 “啊!是曼古歹!” “快趴地身子!趴地身子!” “减缓马速,不要冲上去!” “啊!” “......” 无数箭矢袭来,吓得追来的明军骑兵惊慌大喊,急忙躲避或减缓马速。 可无论明军骑兵如何的躲避,仍是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一时间,各种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那些落马的明军骑兵更是在惨叫声过后,就变成了一团分不清模样的肉泥。 张参将脸色大变,急忙高喊着停止追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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