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杨明笑了笑摇头道:“你在费雷斯手下的护卫团,那就应该知道我,所以我是不是贵族,你心中应该清楚才是,何必要问这点呢。” 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罗伊德对自己接下来的话就感到多了几分自信,随即点头道:“如此那就好办了,我想要成为您的附庸骑士。” “为了保证我的忠诚,我可以用骑士誓言向您效忠,并且世代追随您的脚步!” 杨明虽然来这儿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他对于骑士还是有些了解的,要知道骑士誓言基本上就相当于卖身契了,这可是要和奴隶一般打上印章的! 一旦一个骑士宣布自己将会成为某个贵族的附庸,并且世代追随,那就意味着这个骑士将来的子孙后代,都需要为这位贵族卖命! 因此杨明在听到这话后,先是愣了愣,紧跟着便神色严肃了起来,看向罗伊德开口道:“在你说后面那些话时,我希望你能再仔细考虑一下,明白你自己在说什么。” 杨明不喜欢压榨别人,但同样也不喜欢这种无缘无故的效忠,因此看向罗伊德的神色才会这么严肃。 两人四目相对,罗伊德见杨明这般郑重的模样,心中不仅没有半点反感,反倒是感觉十分欣慰,至少自己看中的人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自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于是,罗伊德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十分确认自己的诚意,这点杨明大人您无需怀疑。”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以及无缘无故的恶。” 杨明目光严肃地打量着罗伊德,他的确想过收服这群骑士,但却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 罗伊德面对杨明审视的目光,沉默片刻缓声道:“因为在您身上我看见了帝国的未来,我希望能成为您手中的剑,为了平明百姓们创造一个和平的领地。” 好在罗伊德没有说国家,否则杨明就要怀疑对方完全是个野心家,希望借自己的手来实现颠覆这个国家的目的了。 因此杨明松了口气,无奈道:“可你我都清楚,要想实现这点的话,完全不需要如此,对吧?” “我明白,但我觉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您完全信任我,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管是费雷斯还是领主大人都十分清楚。” “新的战争很快就要来了,这点我想您应该也明白,否则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抓紧时间,想要将自己的军队训练得更加精锐。” “我有办法能够为您将军队变得更加优秀,但我需要绝对的信任才行。”罗伊德说完这话后顿了顿,接着扭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缓声开口道:“正统骑士不单单会训练战斗技巧以及个人素质,还会训练很多派兵布置一方面的事情,使每个骑士都能成为一支小队的统帅。” “这样才能在面对一些特殊情况时,仍然可以保证军队的战斗力不会受到太大影响,这点我十分清楚,我也自信那些跟我一起来的同伴们,没有一个会比得上我!” 听到这些话,杨明微微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之前已经说了,希望能够……”伍德话还没说完,就见杨明神色严肃地盯着自己。 接着沉声开口问道:“还是让我们现实一点吧,我喜欢理想,但我却不认为理想主义者能完美做到他们想做的事情。” 罗伊德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一瞬间脑子里似乎回顾着这些年在费雷斯手下的生涯,不管他再怎么想,也终究摆脱不了自己只是个流浪骑士的身份。 虽然明面上看起来,罗伊德和正统骑士没有什么分别,但实际上得到领主和贵族以及国王册封的骑士,才是真正的骑士! 贵族们不一定都是从骑士发家的,但平民百姓要想发家,必须得先成为骑士才行。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罗伊德小时候家人就将他送到了一位老骑士麾下学习,整整十多年他才有了如今这样的能力。 但很可惜,老骑士毕竟已经老了,无法为罗伊德争取到真正的册封骑士的荣耀,因此这些年他始终都只是个流浪骑士。 后来罗伊德遇见了费雷斯,本想着凭借费雷斯和领主之间的关系,将费雷斯当做踏板也未尝不是一个选择。 可这么多年下来,不管罗伊德多少次请求费雷斯,毫无例外都遭受到了拒绝,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对领主来说费雷斯恐怕只是个捞钱的工具而已。 连对方在领主眼中都不算是什么重要人物,自己在费雷斯手下又怎么可能会得到领主的看重呢? 那么只能寻找最后也就是最不可能的办法了,找到一个有实力成为贵族的人辅佐,但这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正当罗伊德对此感到绝望的时候,杨明却出现了,就好似是神给他的指引一般,因此他才会主动找上门来。 杨明看着罗伊德脸上神色变换不定,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如果你是希望从我这儿得到报酬,放心,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追随我的人。” “哪怕只是临时的,我也会根据他们做了多少事情,给予他们相应的报酬,这点你可以在驻地里随便询问任何一个人。” “但如果你是真心想要追随于我,那么最好告诉我为什么,以及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发誓,我会很认真对待每一个人对我的忠诚。” 听到这话,罗伊德沉默良久后忽然起身,紧跟着后退了一步看向杨明虔诚道:“我希望能从您手中得到荣耀,一位真正的骑士应有的荣耀!” 杨明目光直直地盯着罗伊德,沉默良久后最终点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有能力的情况下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追随我的人必然会得到他们想要的,但我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你能始终保持你的忠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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