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看看我手里的这是什么!”随着少年话音落下,伍德等人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自己弟弟正手中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小跑了过来,献宝一般在他们面前玩弄了起来。 此时因为常年在山里生活的缘故,少年对于刀具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因此在看见了这东西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要给自己哥哥们一人弄上一把。 好在文森也从少年身上看出了杨明想要招揽他们的意图,因此半卖半送的情况下给少年弄了两把匕首,因此他才会这么兴高采烈。 伍德和斯特林对视了一眼,彼此也都明白这都是看在杨明的面子上,如果没有先前效忠那一说法的话,他们或许还会计较一下情分。 但有了先前那一幕后,将来他们也算是给杨明做事情的人了,对于这点小玩意儿虽然会放在心上,但也不愁还不上。 因此,杨明见状也只是笑了笑,便看向伍德开口道:“你们先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吧,我跟你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总要有点见面礼的。” 听到这话,伍德跟斯特林对视了一眼,便也起身带着自己的小弟朝着文森的小铺子走了过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杨明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心中不仅揣测起小镇上估计也就只有费雷斯才会想要找自己麻烦了。 毕竟这段时间杨明的势力扩张得有些太快,整个小镇上几乎所有的护卫任务全都被他给垄断了下来,这样自然也影响到了费雷斯的生意。 况且这些护卫任务,严格算起来就是费雷斯给自己手下们的一条活路,如果断掉了这条财路的话,那些表面上听从费雷斯领导的土匪,或许就要生出一些小心思了。 但杨明也只是想了想就没放在心上了,左右将来他也不会留在小镇上,费雷斯这点小手段也就是现在耍耍。 况且马上战争或许就要来了,到时候杨明只需要甩开费雷斯,就算对方有再多的手段,也对自己起不到任何作用。 况且战争一旦来临,到时候涉及到的各种利益就会变得越来越多,参与进去的人也往往都是大鳄,他可不相信一个小小的治安官能在这里面弄起什么浪花。 文森见杨明沉思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走了过来看着伍德带着自己的三个弟弟正在挑选一些小玩意儿。 文森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杨明笑着说完这话后,眼神直直地盯着文森。 杨明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剑一样,仿若能够刺进人的身体里,直抵着灵魂一般,让文森感觉浑身上下都浮现出一股不自在。 其实文森一直都知晓杨明的打算,但他对于自己现在和杨明之间的关系感到有些茫然。 要说是上下级,但杨明并未承诺自己什么,甚至于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和杨明算起来,撑死也就是个合作关系。 但要说杨明没想通过自己做点什么事情,或者说达到什么目的的话,那也就不必每次他邀请杨明做接受护卫领队时,杨明都会欣然答应。 这又不是他们护卫队第一单生意了,已经成为远近都有些小名气的杨明,自然有权利可以拒绝这样的要求。 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那就说明杨明的目的始终还是在于这些山民。 因此只是沉默片刻后,文森便眼含深意地开口道:“有些事情,走得太快了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儿,您觉得呢?” “快和慢都是相对的,得看我们要做的事情需不需要才能做出评价,这点你是个生意人,应该要比我更明白。” 听到这话,杨明只是笑了笑后便重新坐下,并示意文森也跟着一块儿坐下谈话。 和伍德这帮山里人不同,文森更适合去做一些类似外交之类的活,因此杨明还是很欣赏他的。 钱八固然也能够承担这样的事情,但考虑到这个地方的文化差异,再加上钱八性别是女人,要让她去处理未必就会有文森好。 况且任何地方都会有排外思想,杨明没有时间去处理解决这样的麻烦,因此交给文森就是最合适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第一次接触到文森和德里克的时候,都会想着要试图招揽一下,有一个本地人做为代言人,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格外方便。 钱八对此也是深以为然,因此才会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几乎都交给了杨明在打理,她也只是处理一些辅助工作。 外人每次看待钱八的时候,都以为她只是杨明的手下,殊不知两人关系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了。 此刻,文森看了看杨明后,只是沉默没多久便叹了口气缓声道:“我虽然很贪婪,但是有些东西也不见得我会卖。” “不需要你卖,你只需要想想自己希望去做什么事情就好了,让你做个无忧无虑的领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听到杨明这么自信的话,文森刚想要轻蔑反驳,当领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但考虑到对方手下这样的武力以及极为精锐的装备和护卫,好吧,或许对于眼前这位而言,要想当个领主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因此文森也只好无奈叹了口气,而落到了杨明眼中,更让他显得有几分得意。 你看,胡萝卜加大棒,就算是再如何清高的人也一定会败下阵来,区别只在于你能否找到对方需要的是什么胡萝卜罢了。 杨明相信,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价值和货币,只要你能拿捏住让对方言听计从的货币,那么忠诚就自然而然会落到自己身上。 因此只是沉默片刻后,杨明开口道:“我们是朋友,很多事情不需要弄得这么生硬,以后你走这条路就不需要雇佣护卫了。” “只要在山里碰上什么麻烦,就说你是我杨明的人,应该就不会有人过多为难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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