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也知晓,在这样的环境下,山民排外反倒是集体团结的一种表现,因此也约束自己的手下,尽量不要跟山民起冲突。 况且这个地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帮山民,但杨明十分清楚,如果有需要的话,这些人随时都能变成山贼! 而且这些小寨子似乎并不是他们住的地方,因为有很多其他地方的山民在得知商队的消息后,都纷纷在往这边聚集。 不过两天功夫,人数就变得越来越多,小寨子明显住不下了。 但好在文森有一帮十分尽心尽责的手下,虽然生意十分忙碌,但很快就打理了过来,甚至还游刃有余。 这时候文森也停下了手上帮忙的生意,走到了杨明身旁看向那些离开的山民。 文森笑了笑开口道:“杨大人,恐怕你那瓶自掏腰包的伤药,要打水漂了,这山里的人可并没有几个懂得什么叫做礼貌和信誉。” 听到这话,杨明忍不住笑了笑,接着淡淡道:“不,我觉得他是个勇士,况且我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嗯?勇士?我可不这样觉得,或许是你看错了也不一定。” 文森有些好奇并且奚落地发出了一声冷笑,脸上藏不住对这些山民的厌恶和反感。 他可不会忘记,就在自己进山之前,袭击的那帮山民恐怕就藏在这群人里面。 对一帮贼说什么勇士,那无疑也太给对方面子了。 杨明仅仅只是看了眼文森脸上的神色,就差不多预料到了他心中想法,但却并未开口纠正。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观念和看法,他左右不了别人,况且两人只是合作关系,杨明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文森的生意,而非是纠正他的看法。 不过想到之前在山谷口袭击自己的那帮山贼,杨明心中却也沉默了下来。 自己率领着手下能够在被袭击的情况中,打出一波漂亮的反冲锋,但那些缺少武器和防具的山贼,却也能彪悍地发起一次反冲锋。 仅仅从这点来判断,难道这帮山贼就真的是一无是处吗? 况且,杨明如果没看错的话,当时那个少年正是少数几个敢彪悍发起冲锋的人,也是战斗力十分强大的一波,你说算不算勇士? 换一个人,说不定就直接放弃武器跑路了,所以这种人哪怕是在山贼里,也绝对是人才,具有投资价值。 再说,我杨明的东西难道就真是这么好拿的吗? 文森看着杨明陷入沉默,最终也没有得到他的答案,但凭借着他这些年对山贼的了解,大概率这伤药算是白给了。 不过杨明又不是自己手下的人,所以他也无权去干涉对方的做法,否则要是惹怒了杨明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接下来还有安德森家族的委托,到时候如果杨明确定会加入到这场生意中来,那么自己的把握无疑会更大几分。 强悍的武力在面临战争时才是真正决定性的力量,况且在战争结束后,也需要用武力来争取更多的利益。 安德森家族这次发出的委托可并不是仅仅给了自己商会,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商会加入到了这场狂欢中来。 文森可不觉得就凭自己手下这帮酒鬼,可以在那样残酷的战争中获得足够多的利益,抢占下各种矿脉。 因此,这个时候杨明的出现反倒吸引了文森所有的注意力,因为杨明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如此年轻就具备这般强悍的实力以及指挥能力,况且看对方村子里各种各样的设施,也都是为了训练大军。 从这点就能判断出来,杨明以后肯定不会平凡,因此这个时候要是能够花点儿代价笼络一下的话,文森自然非常乐意。 就在这几天和山民做生意的时候,文森也安排手下收购了大量皮毛,然后才决定继续出发前往加纳城。 接下来的路和前面又稍稍有些不太一样,文森一边走着一边收购各种各样的物资,大量堆积起来的皮货,让杨明怀疑马车都可能会被压垮。 看着拉车的马步伐越来越艰难,杨明都忍不住感到有些心疼。 果然,原始资本的累计往往就是这样血淋淋的。 区别只是在于被剥削的对象而已,杨明这才意识到,他在这个地方很可能也只是一只等待着被剥削的存在。 想到这里,杨明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去剥削别人,而不是被别人剥削。biqubao.com 起码自己能掌控着仅剩不多的良心,而别人,可未必就能做到这点了。 直到商队临近了加纳城,大家才终于松了口气,而杨明还不知道,加纳城中还有一个好消息在等待着自己。 钱八在接收到杨明提前派出去的手下的消息后,也早早就来到了城门口进行等候。 如今的钱八身上装备完全焕然一新,在杨明花费了一定代价后,特意请人为她打造了一套全身护甲。 包括连面罩都特意打造过,还采用了一些描金的花纹,使钱八看起来仿若贵族一般。 钱八的出现,很快就吸引了各式各样的人,站在城门口驻足观望,但却并不影响钱八。 等到商队终于抵达城门口时,杨明远远就看见钱八骑在马上,顿时忍不住笑了笑,策马上前。 而文森和钱八并没见过,他来发布委托的时候,钱八已经带着人先行离开了,因此在看见杨明朝着一个穿着全身甲的骑士走去,他心都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这个时候能穿上全身甲的,不出意外几乎都是贵族,远远不是平民身份能够轻易靠近的。 但很快发生的一幕却让文森震惊掉了下巴,只见钱八居然率先对着杨明打了个招呼。 两人几乎大半个月没见,杨明看着钱八忍不住笑道:“怎么穿得跟个铁罐头一样出来接我?” “加纳城的防具锻造实在是太落后了,所以就穿上这玩意儿来给他们小小震撼一下,也算是为咱们锻造出来的东西,打开一个销路。” “等到今天过后,恐怕很快就会有人上门询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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