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就……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看着对方不可置信的模样,杨明笑了笑开口道:“我叫杨明,你这单生意我接了。” “所以你现在应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再带我去看看,我要护送的货物在哪儿。” 见杨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商人愕然片刻后开口道:“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得罪谁吗?” “我告诉你,盯上这批货的可是费雷斯手下的独眼,你知道费雷斯是谁吗?” “知道啊。”杨明倒是没想到,原来盯上这批货的居然是费雷斯,难怪说小镇上没有任何人会接他的生意了。 大家都要在这镇上讨生活和做生意,得罪谁都可以,但得罪小镇治安官,那不是断自己后路嘛。 但杨明却不担心这点,毕竟他和费雷斯是合作关系,更别说在意费雷斯的一个小手下了。 商人见杨明仍然坚持,随即沉默片刻正色道:“我叫安德鲁,很感激你的帮助,但年轻人,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进来。” “你太年轻了,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冲动就犯下自己无法承担的错误。” 杨明倒是没想到安德鲁居然还能这么为自己着想,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着缓声道:“放心吧,我可不是什么愣头青,既然选择接下你的委托,就自然有一定把握。”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么现在你应该带我去看看货物,然后我好召集手下过来,咱们再商定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安德鲁发现杨明真不是在开玩笑后,立马开口道:“货物就在酒馆后面的仓库,一共后七车,你的护卫什么时候能过来?” 听到这话,杨明看了眼身旁钱八,随即说道:“把野他们叫过来吧,看样子咱们有活干了。” 钱八闻言默默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安德鲁见状自然也就明白她是去叫人了,随后看着钱八的背影试探性开口道:“那位也是护卫吗?” “当然,不要看她是个女人,小看可是会让人付出代价的。” 杨明乐呵呵的回了一句后,便陷入沉默。 等到半晌后,带着二十名身材高大,背着长剑手执长矛和盾牌的野人赶来后。 整个市场上的人连说话声音都不禁小了几分,大家都打量着领头的钱八,不知道这是谁家卫兵。 能够拥有如此武装,哪怕是费雷斯的手下,也不过如此了。 随着钱八上楼看向杨明点了点头后,安德鲁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在杨明身后朝楼下走去。 立马就看见了规规矩矩站在酒馆外的众人,于是脸上多日以来的紧张情绪瞬间缓解了下去。 朝着杨明开口道:“太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现在就能出发可以吗?” “当然,再出发之前你们可以先吃顿饭,毕竟这次我们的路途稍微有些远。” “饭钱可以算在我身上,同时你们也能打包一些干粮带着。” 听到这话,杨明笑着答应了下来,而后便看向钱八点点头示意她带着野人们补充物资。 而自己则是跟在安德鲁身后,朝酒馆后面的仓库走去。 一般护卫其实是没资格去看雇主带了什么货的,只需要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可因为安德鲁这次几乎算得上虎口夺食的举动,让大家风险提高了很多,因此杨明也有资格看看货物。 等来到库房以后,安德鲁指向对方得满满当当的仓库开口道:“这就是那批布料了,为了它们我这次可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杨明上前打开箱子伸手进去轻轻抚摸片刻,随即便感觉这些布料的确不错,虽然比不上丝绸,但也相差不远了。 随即看向安德鲁开口道:“那么酬金你能给我们多少呢?” “你们一共二十二个人,我可以给你们每人十五个银币!” 听到这话,杨明皱了皱眉头,随后心中计算了一下开口道:“不行,三个金币,一口价。” “我保证能护送你到达你想去的地方,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你这单风险可不止这点护卫钱。” 安德鲁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咬牙片刻开口道:“好,那就一言为定了,只要你们能将我送到目的地,三个金币!” 确定好酬金后,安德鲁很快就命令酒馆的人将货物装车,等杨明吃过饭后便出发。 而这边的消息,很快也就传到了治安官府。 此刻,费雷斯面前,一个戴着一只眼罩的光头壮汉看向他开口道:“德里克那边传来消息,说他没有谈拢。” “看样子那个象牙商会的人还没放弃,他恐怕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 费雷斯听到这话笑了笑,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币淡淡道:“只要吃下了这批货转手再一卖,那就是二百金币到账,到时候你也能混个卫官的位置坐坐了。” 听到这话,独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但很快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般。 看向费雷斯沉声道:“大人,我听德里克说,之前咱们这镇子上来了一伙比较扎手的人,需不需要我去……?” “不用,这帮人你动不了,可能连我都动不了他们。” 费雷斯说完这话,感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接口道:“虽然他们自称是海盗,但浑身上下流露出的气质却宛若贵族。” “我已经将他们的消息上报给领主大人了,具体怎样对待他们,自然有领主交代下来,咱们不用去管。” 独眼没想到居然会牵涉到贵族之间的事情,顿时不敢开口说话了。 要知道哪怕是最低等的贵族那也是贵族,自己如果敢打他们主意,下场只会被吊死。 别说自己了,哪怕是眼前的治安官费雷斯,也不敢去碰! 谋害贵族是死罪,不论在哪儿都如此,所以能够决定这件事情的,只有领主大人才有资格。 独眼顿时有些无奈地开口道:“真不明白,如果对方真是贵族的话,干嘛要来咱们这个小地方……” “呵呵呵,如果你能想明白这点的话,那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只能当个上不了台面的巡逻队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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