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连自己兄弟都瞒着,真不仗义!” “闭嘴吧你,居然还会攻下三路的招数,我真鄙视你!” “……” 终于,半晌后,伴随着雾气渐渐散去,杨明和钱八气喘吁吁的靠在一块。 两人此刻浑身上下的衣衫,也都早已显得有些缭乱,尤其是钱八,在对战假杨明的时候,对方居然手上也有长剑。 虽然比不上云行剑,却也差不到哪儿去,短时间内让钱八吃了不少苦头。 “真没想到,你在背后练习了这么多剑招,若非我还算有点经验,恐怕就着了你的道了。” “呵,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这两具分身有些奇怪啊,为什么连我的云行剑都能……” 杨明华话还没说完,便见钱八直接开口打断道:“那不是云行剑,只是单纯的一股雾气凝练而成的玩具罢了。” “但能做到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内谷之中,还藏着大恐怖!” 毕竟单单只是设下一处大阵,就能幻化出两个宗师境高手,弄得杨明如此狼狈不堪。 这般实力,又怎么可能会就眼前这点手段呢? 两人转过身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对此处的分析。 就在杨明准备开口询问钱八的意见时,,只见原本平整的山谷内,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同时地动山摇,阵阵猛烈的晃动。 杨明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略心爱奇怪的开口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居然还会有地龙翻身?” “岛屿又怎么了,地龙翻身很正常,况且规模也并非很大啊……” 钱八闻言虽然心中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小题大做了,担忧影响到了杨明。 正想开口道歉时,才转过身就发现杨明朝着石碑小跑了过去,打量着上面各种各样的文字。 等到钱八走近后,不由开口道:“你不好好休息,跑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看石碑上的字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过来如厕?” 听到这话,钱八无奈的耸了耸肩,紧跟着二话不说刚要准备对着石碑如厕,忽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神色也从一开始的吊儿郎当变得认真了起来,半晌后才看也不看杨明开口道:“咱们这次恐怕碰上大麻烦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听到这话,杨明有些不解的朝着身旁钱八看去。 却见他指着石碑顶山一个硕大的字,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那个字,你看看像什么?” “祭啊,这个字我怎么可能不……等等,你的意思是?” 此时,察觉到那个字后,杨明眼神中也浮现出了一抹荒诞,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什么意思,你会看不出来?” 杨明随即陷入沉默,看向山谷内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景色,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畏惧! 文明的出现,象征着人们开始逐渐拥有了秩序,并且下意识奉养天地,并且认为自己是天地生养的孩子。 于是几乎所有神话故事当中,神往往都是来自天界! 因此,判断一个文明是否是文明的标准之一就是,这个文明是否曾经举行过祭礼,这是十分重要的。 而古时候极为野蛮的祭礼,通常都是战俘们的头颅,或者干脆就是活人! 现在,如果杨明没有判断错误的话,眼下这个地方恐怕就是一处硕大的祭台。 而自己和钱八,则是已经成为了这块地盘的中心点,这也就意味着不论自己愿不愿意,自己身上都说不定已经被打上了标记! 想到这,杨明看向钱八苦笑道:“之前还琢磨,咱俩恐怕是跑不掉了,现如今看来……呵。” 眼见杨明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还能开玩笑,钱八恨不得上去先把他给收拾了。 但这样的想法仅仅是一闪而过,很快他便深吸了一口气,沉着大量周围开口道:“目前石碑仅仅只是升起一块而已。” “按照你先前在外面的论断,这里应当还有七块石碑才是。” 听到钱八这话,杨明忍不住皱起眉头朝先前两人来时的路看了眼。 接着喃喃道:“如果是这样,那白虎当真就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恐怕的确如此了,我现在开始好奇,他们费这么大力气要是咱们走出去的话会怎么样。” 钱八瞪了眼杨明,闻言二话不说便淡淡道:“奇门的人只是诡异,不是傻。” “我就说说……” 杨明也知晓,若是还能从来时的路退出去,那就完全是将对方当做白痴一样来看了。 而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大阵,绝非一般人! 随即便苦笑着叹了口气缓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继续干下去了!” “但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什么花招……”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声熟悉的鸣叫。 杨明听到后脸上瞬间露出的惊喜的神色开口道:“是白鹿,它找过来了!” 说完,杨明便朝着鸣叫的方向跑了过去,而钱八见状则是焦急开口道:“等等!” 可惜为时已晚,她看了眼面前的石碑,只好咬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等她好不容易追上杨明后,却被眼前一幕瞬间吓到了! 只见就在两人面前不远处,并非是一片绿茵的平原,反倒是一座大坑。 而坑里,则全都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枯古尸骸,各式各样的兵器腐朽的矗立在其中。 在这尸坑中央,一具特殊的骸骨吸引了钱八全部的注意力,概因那骸骨无头,手中握着一把战斧屹立不倒。 身上披着的盔甲在时间的流逝下已经满是黑色斑驳的锈迹,让人看不出本貌。 杨明这会儿也被惊到了,呆呆地打量着尸坑无奈道:“你感觉到了没?” “嗯,很强,这里躺着的几乎都是宗师境!” 虽然这些尸体已经很久,只剩下白骨,但宗室境真气又岂是如此容易就被磨灭的? 钱八沉默片刻后,看向那中央的尸骸更加感到阵阵心惊。 能被这么多宗师境围攻,却始终屹立不倒,这该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啊! 杨明见状苦笑着缓声道:“下去?” 钱八也跟着摇了摇头淡淡道:“也没别的路可以选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后,随即踩着白骨一步步朝尸坑中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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