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驱虎吞狼之计,一时间竟是让杨明啼笑皆非。 说到底,敏博有些太过于小瞧如今的殷阀了。 吞下了整个大马坎的军阀,如今的殷阀足足有将近万余的兵力,虽然说到底还是无法与仰光敏博相抗,但是对于这小小的勃固,就算是让整个勃固的军阀加起来,也完全影响不到殷阀。 不过,杨明却也看的出来,敏博之意,并非是为了让殷阀与这勃固进行相抗,敲打才是最为关键的。 若是殷阀当真胆大妄为,敢对勃固下手,吞下这整个新坑的生意的话,那在仰光之中,敏博自然是有理由对殷阀下手。 眼下殷阀的发展也已经对整个洪沙瓦底的局势造成了影响。 随着殷自启二人离去,杨明端坐主位之上,心中开始思酌起了眼前这情况该如何应对。 一方面得顾忌着这敏博的想法,另一方面,还得平稳这整个勃固之中军阀对于殷阀的态度。 “少主,这该如何?不如让我率兵前去,将这新坑之中其余几家军阀屠个干净。” 屋中,上官云龙缓缓开口,杨明摇了摇头:“杀他们自然是简单,但是杀了之后,敏博若是出手,咱们的计划可就要受到影响。” 一旁,钱八挑眉:“这虽然是个麻烦,但是三人之中,也不可能保准就是一条心,先看看他们勃固中军阀的态度如何,再行商议。” 闻言,杨明点头,他心中也是这个想法。 眼下殷自启的身边被妙软掌控,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一来接下来的规划只能由杨明一人主导。 翌日,杨明随同殷自启,带着大批的骑兵前往这立母垱。 立母垱之地不过是个小地方,比起大马坎要差上许多。 而相比较这整个洪沙瓦底如同炼狱一般的景象,不得不说,立母垱确实是要好上些许。 起码此地路上没有随处可见的尸体。 毕竟此地着实过于贫穷,在这新坑没有开掘出来之前,军阀根本看不上这地方,此地的居民自然也能得到些许的喘息。 步入此地,一处处新开垦出来的地坑出现在了杨明的视线之中,在其中有着大批量的原石,不过单以杨明的眼界看来,这些原石的质量也确实不高。 “新坑就是这样,好的料子都还在地下,等挖出来,至少都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 按照这新坑之中的情况,想要挖出好东西,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得手的。 当殷阀的马队到此,一时之间,其余三家来自勃固的军阀兵士,各个都对殷阀的人传来了敌意的目光。 敏博这一招不算高明,但却也不算低劣。 起码眼下若是顾忌殷阀在整个洪沙瓦底之中的尴尬局面,杨明也不敢轻易的动手。 “大马坎的杂碎,也要到此分一杯羹?” 就在此时,迎面走过来一个美妇,这妇人身子婀娜妖娆,模样美艳满脸狐媚,扭动着腰肢,但话语之中却满是不屑。 这缅语杨明听不明白,但殷自启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怒色。 “怎么,敏博大王的意思,你也敢忤逆?” 听到殷自启搬出了敏博的名号,这美妇冷哼一声,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旁,妙软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连忙安抚着二人的情绪。 三人以缅语交谈,杨明挑眉,虽然听不懂,但是却也能从三人的面色之上大概猜出些许。 半晌,那美妇满脸的冷笑,转头便走。 殷自启面色阴沉,缓缓道:“此人就是巴雅,在这勃固之中手腕相当之硬。” 闻言,杨明点了点头。 在洪沙瓦底这种地方,能站稳脚跟的女人,哪个能是简单的易与之辈? “她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让咱大马坎的人赶紧滚回去,把这三成乖乖的让出来,还能给咱们留有几分情面,否则的话定然没有咱们好果子吃。” 话音落下,杨明不禁嗤笑一声。 洪沙瓦底并不大,如今大马坎的情况定然也已经传遍了整个洪沙瓦底。 一个足足汇聚了将近万人的军阀,她不过一个千余人的军阀竟然还敢叫嚣? 这巴雅若不是得到了敏博的授意,那就是纯粹的白痴。 白痴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如是说来,就唯有一种可能,巴雅和蒙圭马,一定是得了敏博的意思。 一旁,妙软看着二人,脸上异彩流转。 如果说在昨日刚刚到了这大马坎的时候,还尚且看不明白二人之间的干系,那眼下,摆明了这位幕僚,才是大马坎真正的幕后之人。 若是殷自启自己能有这个脑子,在这洪沙瓦底之中,早就已经做到比眼下更加高的位子了。 但说到底,殷阀的崛起,也不过就是这几日的功夫。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在这大马坎之中异军突起,甚至将整个大马坎都肃清,偏偏在敏博的眼皮子底下,敏博还能首肯殷阀的如此做派。 放眼整个洪沙瓦底,这殷阀眼下都是风头最劲的存在。 “无妨,放轻松,这个地盘,最后都会是咱们的。” 杨明缓缓道,在妙软的带领之下,寻了一处空地,安顿好了这殷阀之中的马队。 而另一边,在距离此地不远的营帐内,巴雅眼中写满了不屑,在其面前,还有着一个身形佝偻的男子,皮肤黢黑,看起来猥琐非常。 此人,正是蒙圭马。m.biqubao.com 正如杨明心中所想,这二人,得到了敏博的示意。 意图所在,正是要让二人在这立母垱的新坑之处,打压一下殷阀。 “已经引得了敏博大王的不喜,这殷自启竟然还敢这般嚣张,如此的明目张胆,他怎敢的?” “今日你可看见了,在殷自启身边的那人。” “怎么了?” “看起来,那人才是大马坎如今真正的主掌,那殷自启在其面前低声下气,摆出一副下位者的模样,着实是有趣。” 闻言,巴雅若有所思,似乎还真是如此。 “呵呵,这大马坎之中看来还真是不简单啊,这殷自启狼子野心,但在这洪沙瓦底,也得知道是谁的天下啊。” 说着,蒙圭马缓缓起身,眼中露出一丝狠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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