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后,杨明梳理清楚了这整个洪沙瓦底的势力构成。 洪沙瓦底周遭,类似于这大马坎的城池,还有着四个,一共五个小城围绕着一个主城。 而在大马坎中,似他殷自启这样的所谓军阀,还有着足足六个。 每个人手中都是掌兵近千,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之徒。 近些时日这七个军阀齐聚一堂,欲要凭借着这一批极品原石,进行一次拍卖会,用以哄骗大兴的商人,从中狠狠地敲诈一笔。 这五十颗极品原石,已经占据了此次拍卖会要拿出来的原石大半,如今拿出了五十颗交给杨明,剩下的就只有十四颗。 这十四颗极品原石就算是全部高价卖出去了,和原本的六十四颗相比,也有着极大的差距。 而因殷自启作为这整个大马坎之中最大的军阀,所有的原石就都留在了殷自启的手中,交由他来保管。 “你手中掌多少马匪?” “如今有一千九百余人。” 杨明不禁撇了撇嘴,一千九百人,确确实实也不算是多。 要知道,杨明自己起步阶段就是三千人。 这殷自启在洪沙瓦底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过堪堪才有个一千九百人供其差遣,说白了,这就是大兴和这洪沙瓦底之间的差距。 洪沙瓦底,太穷,太小了。 按照殷自启所说,除了主城仰光之中的大军阀,敏博麾下有足足五千人以外,其余的这五个小城之中,几乎所有的军阀势力都大差不差。 似殷自启这样能达到将近两千人的,已经是极少数了。 杨明轻咳一声:“说到底,你们这一场拍卖会,还不是要骗人?” “这……”殷自启摸了摸鼻子,点头认下。 从始至终,他们也没打算将这六十多颗极品原石全部都卖给商人,作为军阀,老老实实跟人交易?怎么可能。 他们原本的所想便是利用这六十多颗极品原石,吸引来大批的大兴商人。 且用一个极低的价格将这批原石甩卖出去,如此一来,其中有实力的大商会,上下打点他们一番,卖了也就卖了,但是其中些许小商会,那可就莫怪这洪沙瓦底水太深了。 杀人越货,都是常事罢了。 杨明手指轻敲扶手:“去告诉其他军阀,这一批货,我吞了,谁若是不服,让他们到江南府找北武王便是,或者想要现在就报仇,也可以来这殷阀找我。” 话音落下,不待殷自启开口,杨明继而说道:“还有,剩余的这十几颗原石,也不交给他们任何人,以你殷阀的名义举办拍卖会,市场价格如何,便卖到如何。”biqubao.com “等到商会买下后,你殷阀再派遣私军,去护送这些商会回到大兴之地。” 闻言,殷自启面露难色:“直接吞下这六十多颗极品原石,这,这可行吗?” “我说可行,就是可行。” 现在杨明的打算便是要让殷阀站在整个大马坎军阀的对立面,同时开始向着大兴输送新型概念。 原本在这洪沙瓦底想要采购原石,买完之后几乎连当场打开都不敢,必须要带回到大兴之中,安稳下来才敢看看自己买到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因为在洪沙瓦底之中,杀人越货这种事儿简直是太过于稀疏平常。 不过如今有了杨明的到来,杨明自然是要让这整个洪沙瓦底改革。 第一步,就是从大马坎,殷阀开始。 吃下这一批货,将之按照市场价正常的贩卖出去,还有着贴心的护送服务,只需要一次,就足以让这些商会彻底的依赖上殷阀的服务。 杨明要的便是如此,先将这整个洪沙瓦底的服务态度打响出去,现在不过是护送服务,等到日后,这护送可就要收取服务费了。 而等到杨明能一举合并整个洪沙瓦底,石家商会入主此地,掌控玉石的源头生意。 如此一来,这些商会已经彻底的和洪沙瓦底捆绑到了一起,换言之,也就是和石家商会捆绑到了一起。 离不开石家商会,那杨明自然是有大把大把的机会从这些商会身上赚钱。 当然,这也是个互惠互利的过程。 “不过,这洪沙瓦底还真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什么人只要养上点私军,都能称大哥了。” 杨明无奈摇头,对于这洪沙瓦底的局势,杨明已经是看了个透彻。 真正强的,也只有那主城中的敏博一人。 这家伙应当是家族传承,早在殷自启尚且没有来到这洪沙瓦底之前,敏博就已经在洪沙瓦底有了极大的名声。 曾经的主城仰光统帅者还不是敏博,就在十年前,敏博一鸣惊人,率领三千大军,突袭仰光,以三千兵力大破上一任统帅足足一万四千余人。 那一万四千人尽数被敏博屠戮殆尽,而后立下了规矩,任何一个地方军阀,私军数量不允许超过三千。 说是如此,但是其实当你到了两千上下,敏博便会开始敲打你,各方刁难。 也正是因为如此,殷自启才将自己手下的马匪控制在了不到两千人。 整个洪沙瓦底的军阀人数普遍不高,也是这个原因。 杨明缓缓起身,咧嘴一笑:“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 相比较大兴之中的明争暗斗,这小小的洪沙瓦底,对于杨明而言,简直就是新手副本。 在这种地方大展拳脚,想要将这殷自启从小小的军阀,提升到整个洪沙瓦底的统帅,也用不了多久的时日。 不得不说,这殷自启确确实实是够听话的,杨明的命令,他全部如实去做。 接连数日时间,杨明在这殷阀之中,吃穿住行都仿若皇上一般,舒坦至极。 而另一边,唐程迷迷糊糊的带着这么大一批极品原石,回到了荀府之中。 有着殷阀的军马带队,直到大兴的边界,都没有任何势力刁难,而一入大兴边界,过了边关,便算是彻底的安全了。 这五十颗极品原石,已经是写上了荀家的名号。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自家的五少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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