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分辨的出了。” 看着荀潇现在的样子,杨明只觉仿佛在照镜子一般。 “荀潇老弟,你且在殿中歇息,有些事儿本王要与司徒青黛言说。” “好。” 荀潇摸着自己的脸庞,只觉不可思议。 说到底,荀潇也不过是家中有些基业的公子哥,如今摇身一变,就能成为这堂堂江南北武王,这等差距,可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权势和金钱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 随着杨明带着司徒青黛离开大殿,偷偷摸摸的到了一处偏屋之中。 “这个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此去成都府,因为一些机缘在那龙皇地宫之中,撞见了大寒国人。前往大寒帮助方青玉的胞弟解决了当朝奸相,其赠于我一处龙皇宝藏地图。” 说着,杨明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司徒青黛是自己完完全全可以信得过的人,自己无需有半点藏着掖着。 话音落下,司徒青黛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你可得想清楚,若是如此,但凡有一点差错,可就是彻彻底底的与大兴决裂了。” 龙墓陵园之中的龙皇宝藏,,大兴若得知此消息,那定然是要和杨明撕破脸。 为了龙皇宝藏来挖大兴的祖坟,就算是当年宋宏寻找龙皇宝藏之时,都小心翼翼到了什么地步,生怕消息走漏出分毫。 杨明可好,直接挖上人家祖坟了。 “放心,有钱八相助,她毕竟是行岭宫宫主,搬山倒斗的手段,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自打跟了你,这凶险事儿是一桩接着一桩,就没断过。” 司徒青黛无奈摊手,对与她来说,杨明所做的一切事儿,都颇有几分难以理解。 不,甚至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刀尖上跳舞。 距离万劫不复,只差那么一寸,偏偏每一次杨明都能化险为夷。 “帮我易容一番,越平常越好,此次回江南的,只有一个北武王。” “好。” 司徒青黛拿出针包,施展易容手段,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偏屋之中,杨明缓缓走出。 现在的杨明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个普通人,扔在人堆之中完全无法分辨的出的那种。 “你便在荀潇身侧跟着,辅佐他处理江南事务,这个事儿,你知我知便足够,其他的任何人都莫要告知。 他们若是猜出来了,也无需去解释。” “明白。” 司徒青黛没有半点的废话,杨明走出偏屋,暗中潜行,向着事先与钱八约定好的方位而去。 江南府中,见到钱八之际,虽然眼前的杨明已经大变了模样,不过钱八还是分辨出了其身份。 “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原本的杨明风流倜傥,貌似潘安,如今却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杨明无奈道:“既然要干这种事儿,那自然不能以本貌示人。” “说来也是。” “走吧,去计划一下,这龙墓陵园如何进去。” “嗯。” 二人寻了一处客栈,开始规划起了这龙皇宝藏如何探取。 另一边,在北武王府中,荀潇身侧,有着司徒青黛相随。 北武王的生活虽然舒坦,但说到底,也远远比不上朝中那些尸位素餐之辈。 许些繁杂事务压在荀潇的身上,让荀潇倍感无奈。 不过在来此之前,杨明就已经告知了荀潇北武王府中的一切,包括有什么人,都是干什么的,荀潇都已经记在了心中。 随着杨明离开,荀潇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旁,司徒青黛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小子,做的倒还不错嘛?” “啊,好说,好说。” 荀潇略有几分不知所措,这种事儿,换在谁身上,都是头一遭。 …… 三日过后,龙墓陵园之外。 杨明看着眼前的这陵园,其中有着禁军把守,若是贸然冲进去,定然要让乱箭射成筛子。 身侧,小福小仙同行,加上钱八,拢共四人。 “这怎么进去?” “放心,这些家伙,明日一早便会撤下,陵园怎么可能天天都有这么多禁军驻扎?只不过是因为近些日子是阴时阴历罢了。” “原来是这样吗?” 钱八并没有回应,而是在手中捏诀,闭目静思,口中还在无声的念叨着什么。 不多时,钱八睁开双眼:“从东南方向走二百丈,寻一凹陷之地,挖出三丈地道,便能通入一处偏室,从那偏室便可踏入到整个地下陵园之中。” 杨明诧异道:“算出来的?” “祖师们记载的。” 随着钱八的话音落下,杨明顿觉神异非常。 看来这行岭宫的历代宫主,还真是都有两把刷子。 这大兴的龙墓陵园创立已久,行岭宫中竟然有对如何进入有所记载,这就说明,行岭宫的传承是和大兴的历史一般,甚至还要长上些许。 如此说来,行岭宫确实是不简单。 在这天底下,一脉单传,还能传承这般久的宗门,屈指可数。 二人在这龙墓陵园之外守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一早,果如钱八所说,这些禁军全数退下,陵园之中虽然还有人把守着,不过这三瓜俩枣,自然是影响不到杨明了。 二人寻着东南方向,潜行二百丈,果然,在这地方有一处坑洼,明显要比其他地方的地势下沉了几分。 此地还尚且没有进入到龙墓陵园之中,杨明指了指这地坑:“就这儿?” “应当是,开挖。” 说着,钱八手中甩出一把机关铲,只听得一阵咔咔的机关结构声响,那机关铲变得细长,一铲子下去,便铲出将近半米长的土壤。 “这就是洛阳铲吗?” 钱八扫了一眼杨明,扔给杨明一把机关铲:“少说话,多做事。” 被钱八这么教训了一番,杨明眨了眨眼,也闷头开始挖坑。 这挖人祖坟的事儿,杨明还是第一次干。 但是杨明心头却没有半点的负罪感,反而迫不及待。 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这三丈的土坑才挖了出来,而在这地道最底部,一个石板赫然浮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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