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仿佛一颗炸雷,扔到了水潭之中,掀起了百米巨浪。 朝堂之中,所有的臣官脸上都带上了惊容,不敢想象杨明竟然敢这般做。 尤其是明引川,微眯着双眼看向杨明,半晌,明引川点了点头:“既然想要罢免本相,那本相便借此机会,好好修正几日。” “呵,老东西,你是时候该休息了,让你先休息两天,过些时日,让你长眠不起,好好到地底下休息休息。” 杨明冷冷的盯着明引川,心下如此想到。 众人虽然惊叹杨明的手段,竟然如此大胆,但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接这个话茬,顶替明引川的位子。 杨明缓缓起身:“没有人敢接手大寒权相之位吗?尔等一个个还真是鼠胆啊!” 面对杨明的讥讽,也完全无一人敢开口。 这个节骨眼,来触明引川的霉头,他们难不成是活腻歪了吗? 在这大寒朝堂之上,有人敢指着方寒天的鼻子破口大骂,丝毫不把这个大寒的皇帝放在眼中,但是绝对没有人敢对明引川有任何的不敬。 更别提来顶替明引川的职务了。 但他们不顶替,杨明可不打算让这权相的位子空着。 你不是打算跟我周旋吗,不是打算媚上欺下吗? 那好,我来担任这个位子。 “既然如此的话,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的,代替权相掌权,在这大寒之中,日后尔等,可都要听我的。” 这一番话,让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凭什么? 就算让你当上了这权相,又能如何?连自己能把持在手中的班底都没有,在这朝堂之中,如何立足? 当然,杨明从未想过这么多麻烦,眼下,只需要当上这个权相,他有的是办法去炮制众人。 这一场早朝,便在稀里糊涂之中结束。 明引川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危机,面对杨明的举措,若是能实行,对他们而言倒是个不小的打击。 但是眼下的情况就是,完全没有可能去实施。 朝中群臣,不会给杨明这个机会的。 而现在杨明就算代替了明引川,坐上了权相之位,又能如何? 回到了权相府的明引川,已经开始安排人手,打算暗中秘密处理了杨明。 在这大寒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宗师,最不缺的就是出身草根的宗师。 这些宗师其中不乏有明引川从末微便开始培养的,如此一来,这些宗师,就相当于是明引川圈养的死士。 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会做什么,就是皇帝老儿的话,都没有明引川说来的分量足。 杀了杨明,留着方寒天,这大寒,依旧还是他的大寒。 什么北武王,什么龙皇传人,这些名头在明引川的眼中看来,完完全全的不值一提。 唯有自己,在这朝堂之上把持一切,才是关键的。 另一边,退了早朝的杨明带着方寒天来到了那城中的庭院内。 方苏仙一看二人归来,忙问道:“怎么样了?” “不错,今日让明引川狠狠地吃瘪了。” 杨明的话音刚落,一旁,方寒天不禁露出了愁容。 今日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一切,在他眼中看来略显有几分荒诞。 这样的手段就算是能恶心到明引川,却也完全做不到彻底扳倒明引川啊。 不过是罢免了他的官职,但是一切的权利,一样还是被明引川把持在手中,这有何用? 杨明摸了摸下巴,看出了方寒天心中所想。 “寒天老弟,你是不是觉得,今日之举,除了和明引川彻底的撕破脸以外,没有半点的用处?” 闻言,方寒天不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今日在宣政殿中,让我狠狠出了口恶气,但所行之举,我却不知晓到底有何用处。” “目光要放的长远一些,今日看来确实没有太大的用处,但你忘了,你大寒的基业,是从何而来。” 见杨明这般说,方寒天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明哥是说,城池后的那些山主?” “正是。” 今日布局,杨明单纯的是为了这山岳上的山主等人。 民能载舟,亦能覆舟,便正是这个道理。 即便是你大寒,也不能例外。 明引川手段不是高明吗?那先去了你权相之位,我代为掌管,如此一来,山主那边,自然有办法去与之分说。 只要能将这些人处理的到位,那杨明便能在大寒之中,为方寒天得到第一张牌。 “在这大寒之中,你就半点亲信都没有吗?” “除了秦苦大哥几人以外,再无他人。” 方寒天摇了摇头,见状,杨明也顿感无奈。 今日杨明本打算罢黜百官,进而安插些许人手进入到朝堂之中,帮衬方寒天,但如此看来,罢黜百官,只能让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滚蛋,却不能实打实的帮到方寒天。 “对了,大寒之中,可有什么禁军总教头之类的官职?就是武将的统帅?” 在那官册之上,杨明确确实实是看到了诸如财吏,金吏这样的荒诞之事,但是却也确确实实的看到了武将官职。 武将,倒没有文臣这样的乱象。 显然,这明引川还是有几分脑子的,知晓以文臣乱朝纲,以武将镇江山。 若是武将上下也似文臣一般乌烟瘴气,那这大寒,确确实实是呈出亡国之貌了。 只不过大寒官职起的名字怪异非常,杨明无法单单从职位名称上,辨别出这些武将都是干什么的。 杨明的话音刚落,一旁,方苏仙便点了点小脑袋:“有是有,不过分有三军,三军又各不相同,每个军队有着自己的规章制度,管理方式。” 闻言,杨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哦?说来听听。” “军中分有青鳞水军,羽翎天军,以及武凛战军,分别精通水陆空三种作战方式。” “青鳞军有青鳞军的将领,羽翎军有羽翎军的将领,同样的,武凛军也是如此。” “三者各司其职,不可同一而语。” 随着方苏仙话音落下,杨明心中顿生一计。 “若是将这三军整合,差出一人统帅三军,在大寒之中,可有人能及此势力?” 话音落下,方寒天思索一番如此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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