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当朝皇帝说了算咯,难不成是你巴蜀商会说了算?还是说这说了算的另有其人?” 此言一出,成自华低喝一声:“少说两句。” 一旁,成生善眉关紧皱,目光阴冷的盯着杨明。 上一次撞见杨明,成生善还以为杨明不过是周全身边的一个小童,跟着周全来此见见世面,长长阅历的。 但是今日看来,杨明的身份,似乎极其不简单。 单凭周全的那一句能和自家的大掌柜平起平坐,就足以让成生善猜测杨明的身份。 这父子二人回到了成家,成自华便开始安排人手,去调查杨明到底是什么来历。 今日这分账,确确实实是他巴蜀商会输了。 输的一塌糊涂。 他们也着实没有想到,石家商会竟然能拉拢得到罗思昂,更是如此的心狠,无论是否和他巴蜀商会有所勾结,只要报了假账,统统压下分红。 “成老板,成老板!” 就在父子二人刚刚到了成家堂屋中,门外,传来了秦老板的叫喊声。 成自华脸色没有丝毫的波澜:“让他走,这蠢货,日后无需来往。” “是。” 成生善刚要起身,却听到门外秦老板高呼:“成老板,我前来,是为了告知你今日鸿运楼那人的身份!” 闻言,成自华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他清楚的捕捉到了秦老板语气之中的急躁,如此看来,似乎这青年的身份,极其不简单啊。 随着府邸宅门打开,秦老板快步冲到了堂屋中。 “成老板,今日之事,我前来不是为了向你讨要银两,几万两我还不放在心上,但我想劝你一句,莫要再与石家商会的这分会纠缠了。” “发生何事?” 成自华丝毫没有半点的担忧,在这成都府中,他巴蜀商会,就是不折不扣的天王老子。 背后的太子宋宏已经将整个成都府都近乎掌控,一切方面,都能给巴蜀商会行尽方便。 他有何惧? 纵然石家商会不能踢出此局,也影响不到巴蜀商会的根基。 有石家商会,影响不了巴蜀商会,没有石家商会,于巴蜀商会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今日那人,其名讳你一定听说过。” 秦老板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那人,叫杨明。” 话音落下,跟在秦老板身后的成生善脚下一阵踉跄,险些没有跌坐在地上。 就连一向不将任何事情放在眼中的成自华,眼中也闪过了惊愕。 “你确定?” “确定!我刚刚从鸿运楼出来,到了家中,便见到我女儿手中拿着的画像,北武王的画像,和那青年如出一辙!” “或许只是长得像呢?” 身后,成生善依旧不愿相信,秦老板冷笑一声:“你忘了今天在鸿运楼,周全那个老东西说什么了?” 天底下能和石慧娘齐肩的人物,确确实实不在少数。 说到底,石慧娘也不过是一方商贾,纵然是皇商,也改变不了商人这个身份。 但石慧娘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天底下能和石慧娘齐肩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 杨明一身衣着朴素,除了那模样俊俏,看不出半点的神异。 若是北武王到此,确确实实是不宜大张旗鼓,而能在这般年轻便和石慧娘齐肩的,普天之下,除了那北武王,成自华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好啊,好!” 成自华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的惧意,反而露出了笑容。 “秦老板请回吧,今日之事,我记在心上了。” 秦老板狐疑的看了看成自华,自己好心前来提醒成自华不要再去招惹石家商会,若是惹怒了北武王,指不定还有你巴蜀商会什么好果子吃呢。 但眼前这成自华的表现,哪里有半点的畏惧? 反而似乎极其欢喜一般。 当然,此间事宜已经和他秦老板无关,分红已经赔给了石家商会,自己今年是血本无归。 至于你巴蜀商会如何,已经和他没有了半点的瓜葛。 随着秦老板走出成家,成生善比着手势,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嗯,安排的干净点,莫要露出了马脚。” 成都府,可是太子宋宏的地盘,你杨明竟然敢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那就休怪我要拿你的项上人头,送于太子当做贺礼了。biqubao.com 另一边,石家商会中。 杨明闭目静思,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足以让石家商会在这成都府站稳脚跟。 所有心怀鬼胎的财主都被杨明一一摘除,巴蜀商会也在今日的鸿运楼中被啪啪打脸,石家商会熬过此关,接下来只会发展的愈发顺利。 “公子,罗思昂来见。” “让他进来吧。” 门外,周全拱手道,杨明点了点头。 今日若非罗思昂相助,杨明就是有办法帮助石家商会度过此难,也绝无可能这么简单。 “小民见过北武王。” “在这成都府中,我就不是北武王,无需行这些繁杂礼节,不知罗老板此来所谓何事?” 今日分账过后,杨明除了给那九人一人多分了一倍的分红,还将其余财主的所有分红,尽数分给了罗思昂, 本身说好的七三分账,杨明最终却决定一个铜板都没要。 石家商会就拿自己本分内的钱,而杨明的如此行径,也确确实实收拢了这十个财主的人心。 尽管大批的财主在今日过后于石家商会略表不满,但反而却又招揽来了一大批新的财主为石家商会投资。 也正是因为如此,罗思昂才会特意登门拜访。 “杨大人,这成都府,恐怕不适合你待下去。” 罗思昂开门见山,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在这成都府中土生土长,罗思昂自然早就已经知晓这成都府的德行。 虽然不知晓成都府归太子宋宏掌管,但是他却知晓,巴蜀商会和当地官府沆瀣一气,彼此勾结。 杨明今日在鸿运楼所行之举,恐怕会给他引来不小的麻烦。 若是在江南之地,北武王手握雄兵,自然是不惧。 但正如杨明所说,在这成都府中,什么北武王?都是虚的。 “我安排了车马商队,直往江南,送大人离去,若愿,便尽快动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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