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中,宋宏得知了毛乌素沙漠上发生的消息,气的暴跳如雷。 若是此间事宜东窗事发,莫要说大兴容不得他,白国恐怕也会将之摈弃。 如此一来,这太子之位,形同虚设。 不,莫说形同虚设,恐怕就连自由,性命,都难以留下。 这可是私通他国之罪! 正因如此,太子宋宏暗中动用了自己的一切手段,正在整个大兴寻找着杨明的所在。 甚至就连江南之地的边界,都被太子宋宏秘密安插了许多人手,其中不乏死士。 若是杨明出现,这些家伙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定要跟杨明一换一。 对于这些情况,杨明早就已经预料到。 自己等人在那地下的通道之中行进太久,已经失去了先机。 此时无论毛乌素沙漠上发生了什么,已经和杨明没有了半点的关系。 马胜连带着其余义军,和沙匪打生打死,算是大败俱伤的局面。 而司养昊的底细也被杨明寻到,可以说,整个毛乌素沙漠的局势,已经彻底的被杨明搅乱。 再往深了讲,毛乌素沙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但在大兴之中,却开始暗流涌动。 杨明不敢抛头露面,否则等待杨明的,将是无穷尽的追杀。 这可不像在地下矿洞之中,杨明还有着铁傀儡相助。 在这大兴境内,杨明反而要遭受到不小的凶险。 客栈中,杨明同赵如灵一间房,司徒青黛同赵采儿一间房,而方青玉则带着那六个孩童,共处一间。 “杨明,你会不会到了江南,就不要我了。” 赵如灵看着窗外景色,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和沙漠之中简直太不一样了。 即便是在银州城中,也完全见不到这大兴区区一个小城的繁华。 不知为何,赵如灵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危机感。 杨明轻笑摇头:“你在瞎说什么呢?” 虽嘴上这么说,但这一趟沙漠之行,杨明多了这么个情债,确确实实也是难去交差。 江南之地,可还有着媳妇在呢。 但无论如何,杨明也不至于将赵如灵抛下。 在沙漠上,二人几乎是同生共死,这等情谊,可不是轻易便能磨灭的。 将赵如灵轻轻揽入怀中,看着这水灵灵的模样,不得不说,在沙漠之中,能有似赵如灵一样出落的女子,倒是个奇迹。 杨明自觉心中有些愧对于赵如灵,毕竟无论是马胜,还是赵彦凯,都是贯彻了赵如灵一生的人。 虽然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若是没有杨明的存在,赵如灵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如今当着一切都被杨明戳破,他无法想象,在得知了这一切的时候赵如灵心中会有多么痛苦。 当然,杨明也从未在这种事儿上纠结。 只要赵如灵愿意跟着自己,堂堂北武王,能补偿她的,能给予她的,又岂是区区一个毛乌素沙漠上的那些低劣所能比较? 气氛升温,杨明正欲与赵如灵亲昵一番,门外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明大哥,青玉大哥喊你过去有要事相商呢!” 杨明舔了舔嘴唇,轻轻压上赵如灵的红唇,后者皱了皱眉,娇嗔一声:“就是没个正行。” 说着,捏出粉拳轻轻敲在了杨明的胸口,后者哈哈大笑,向着门外而去。 到了方青玉的房中,一见方青玉,杨明便觉察到了不对。 方青玉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发生何事?” “大事不好了。” 顿了顿,方青玉紧盯着杨明:“大寒的追兵,已经跟上来了。” “从何知晓?” “我在这炎州城中,已经看到了独属于大寒国的记号。” 杨明心下一沉,若真是大寒国的追兵,那自己这一伙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不待杨明开口,方青玉继而说道:“在大寒国中,凡是宗师强者,能动用真气,都可凝一命宫玉牌,若是死在了外面,这玉牌中聚集的真气便会散尽,代表了这明宗师强者的死亡。” 闻言,杨明不禁嘴角一阵抽搐。 这不就是修仙小说里常见的路数吗,杀了什么宗门里有命宫玉牌的弟子,引来这宗门的报复。 杨明没想到,这样的事儿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们大寒国,真没有什么白日飞天,证道果位的仙人?” “杨明兄弟说笑了,这不是神话中的故事吗,我等凡俗,怎可能做到如此?” 看着方青玉的模样,杨明思索片刻道:“无妨,让司徒青黛给我们伪装一番便是,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无人能辩夺。” 闻言,方青玉点了点头。 相处这么多时日,他自然是见识过司徒青黛的易容手段的,确确实实是无人能及。 就算没有大寒国的追兵,杨明也并不打算以这副模样示人。 在这大兴境内,恐怕已经有不少势力盯上了自己。 若是这般猖狂的话,定然要出岔子。 唯有易容,换个模样,才能毫发无损的到达江南之地。 也只有到了江南之地,才能给杨明大展拳脚的机会。 唤来了司徒青黛,杨明与之言说此事,司徒青黛并无意见,在这大兴之中,看杨明不顺眼的人大有人在。 太子宋宏只需要稍加撺掇,便足以拿这些人当枪使。 若是不换个模样,确实是寸步难行。 更别说现在还有了大寒国的追兵,凶险更是增添了几分。 “你们大寒国,都能这样肆意的行走于天地之间吗?听你所说,这大寒国不应当是什么隐世不出的存在?” 杨明缓缓开口询问,方青玉摇了摇头:“寻常时候,大寒国避世不出,天下无人能寻,但一名宗师死在了外面,此间事宜兹事重大,自不可能循规蹈矩。” “那你这世子在外面流浪,怎么没人来寻你,助你?” 闻言,方青玉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暗淡。 杨明清楚的将这神色捕捉,良久,方青玉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不能告知杨明兄弟。” “如今大寒国主,是我的胞弟,我这世子之身份,才算是枷锁加诸于身。” “若不是身为世子,恐怕我也能像个常人一样,安安稳稳存活于这天下。” 杨明闻言,心下了然。 原来是手足相残的戏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465/732744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