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在杨明看来,这多杰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利用价值。 反而马胜,倒是可以好好的运作一下。 当得知了杨明心中想法之时,司徒青黛面色一怔,而后怒斥道:“你脑壳真个是憨嘞?马胜也是鸣沙的成员,你去投奔他,岂不是洗好了给人家上菜?” 杨明摇了摇头:“多杰是陈浩其父亲栽培出来的,但你觉得,马胜也一定就是这一支势力的栽培对象吗?” “你是说……” 在这鸣沙之中,可不单单只有陈浩其父一家。 除了这一支,还有数支同样手眼遮天的势力。 在杨明看来,马胜,绝无可能是培养多杰的那一支培养出来的手下。 让自己麾下的人狗咬狗,彼此互相争斗,以此来形成斗蛊一般的利益增进,这无可厚非。 但要知晓,想要这般可以直接培养多杰手下的强巴,或者让夏平多掌些权,就已经能做到打压多杰,让多杰不能做到在这沙漠上一家独大。 而多杰身边不光有夏平,沙漠中更多出了马胜这一支,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马胜对待多杰的态度,这让杨明察觉到了不对。 若是一伙人的斗争纵然激烈,但也不至于做到如此近乎不死不休的地步。 唯一的解释便是,马胜是鸣沙中另一批高层培养出来,专门针对多杰,专门针对陈浩其父的棋子。 这两伙人马,绝对不同属于一支。 多杰的脑袋,杨明自可以拿来当投名状,但这投名状,却不是投给马胜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杨明转而投入到马胜的麾下。 而杨明相信,一个带着龙皇宝藏“真正线索”,同时还能帮助自己手刃敌对势力棋子的二五仔,定然会深得马胜身后大人的欢喜。 经由杨明这一番解释,司徒青黛顿觉有几分道理。 但片刻过后,司徒青黛又摇了摇头:“这不妥,你这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若是一个不慎,就得死在那群义军的手中。”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此之前,我还要去银州城中,投靠一下银州知州。” 这话一出,司徒青黛彻彻底底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杨明。 杨明摇了摇头,神秘一笑,将马三娘的真实身份全盘托出。 得知这一切过后,司徒青黛倒吸了一口凉气:“啧啧啧,这沙漠之上,还真是诡谲云涌,这一桩桩的事儿单拎出来,都够唱一场大戏了!” 杨明轻笑道:“人生如戏,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如是思索着,杨明缓缓道:“我先带赵如灵和赵采儿回到银州城中,面见赵彦凯,事后再以赵彦凯麾下说客的身份,去马胜军中。” “可多此一举是为何?若想要渗透鸣沙,你已经说了,赵彦凯极有可能就是依附着鸣沙的手段,才能做到一步登天,抱紧这条大腿不就是了。” “不,我依稀猜的出来,赵彦凯身后那一支,意图所指不在这片沙漠,而是银州,马胜身后的人,胃口更大,甚至想要连带毛乌素一齐吃下。” 杨明再次摇头,手指轻叩桌子:“想要渗入到这鸣沙之中,自然要抱个粗点的大腿,显然,马胜身后的人,比赵彦凯身后的人,手腕更强一些。” “更何况,马胜身后之人,已经可以确定,就是与多杰身后之人有仇,这份恩怨不好好利用,去寻赵彦凯,那无异于拜错了山门。” 稍加思索,司徒青黛也明白了杨明的意图。 马胜所能带给杨明的便捷,比之赵彦凯,更多。 而赵彦凯在这计划中的作用,便是让马胜能不杀了自己。 仅此一环,便已经足够。 想通了这一切,司徒青黛不禁给杨明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北武王,这心思,就是缜密。” “好说,好说。” 二人走出了这偏房,杨明重返屋中。 赵如灵正呆愣的坐在床榻上,双眼之中满是异彩。 自己竟然是银州知州的女儿?这转变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先前还是义军麾中的带刺玫瑰,而自己真实身份却该是个大家闺秀。 偏偏自己对于这一切的记忆,虽然模糊,却实打实都存在。 眼见杨明回来,赵如灵抓着杨明的衣角:“李虎,你说,我究竟要不要回去见他们?” “既然都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有何见不得?这不正是你朝思暮想的吗?” “可我担心……” “好了,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便是。” 杨明说着,将赵如灵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赵如灵的脊背。 这些时日二人同床共枕,虽无夫妻之实,但除此之外,该干的事情,杨明是一件也没落下。 在赵如灵的眼中看来,这李虎,早就已经是自己的夫君。 既然李虎这般言说,那她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所谓夫唱妇随,也不过是这个道理。 杨明在床上,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娘的,又是什么人?” 杨明的小手已经顺着赵如灵的脊背向其腰肢挪移了过去,可偏偏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杨明的下一步。 “李虎大哥,多杰大王唤你前去。” 这下,门外的人,可不是司徒青黛了。 而是真正的沙匪。 赵如灵脸上闪过一抹疑惑,杨明微微皱眉,随口扯到:“可能是还有什么事儿没有安排完,我去看看。” “好。” 赵如灵乖巧的点头,杨明走出房屋,径直来到了大帐之中。 多杰等候已久,一见杨明,便正色道:“李虎老弟,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了,十日,寻到龙皇宝藏!” 见状,杨明心下一沉。 这林曲绿洲虽然难以进入,不过却也不是万全之地,看着多杰这副模样,显然,林曲绿洲已经到了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 就连他这个沙漠之主,都已经感到压力了。 “小的遵命!大王,何时动身?” “本王再给你一日整备时间,明日,即刻动身!” “好!” 十天? 够了。 再喝上十天铬水,这林曲绿洲的沙匪,也就差不多该去见阎王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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