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娘顿时红了眼眶,嗔怪的瞪了杨明一眼。 “好了,你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杨明安慰道。 “嗯!” 马三娘点了点头。 她虽然嘴巴硬,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感动。 因为她知道,杨明之所以奋不顾身救自己,肯定和自己脱不开关系。 杨明是个重情义的人。 “李虎,你今天终于算条汉子了,希望你以后也这么硬气。” 多杰哈哈大笑,嘲讽之意显露无疑。 “多杰大王,您慢走!” 杨明假装没听懂对方的挖苦。 他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结局。 因为多杰就是这种性格。 他喜欢用阴谋诡计取胜,不屑亲自杀人,而且他相信自己的实力,绝非杨明能抗衡。 果然,他最后选择放过自己。 杨明倒也没什么失落。 他并非软柿子,任由他人揉捏。 不过,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因为在场的人,包括马三娘,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杨明闭上眼睛,默默调息着。 …… 翌日清晨,杨明睁开眼,感觉精神饱满,伸了一个懒腰,看向马三娘。 马三娘依旧坐在椅子上,双眼呆滞。 “三娘,你昨夜睡的如何?” 杨明走了过去,问道。 “没睡好,你呢?”马三娘淡淡的回答。 她心思根本没在杨明身上。 杨明微微皱眉,低声道:“三娘,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心里很着急!” 杨明的语气带着哀求。 “我也不知道。” 马三娘摇了摇头:“我昨夜梦见爹娘了,他们在哭泣,让我赶紧逃走。” “爹娘哭泣?” 杨明愣了愣。 在前世,他父母早亡,一直跟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每当他做恶梦,爷爷奶奶就会安慰他,但是马三娘没有。 在这混乱的大沙漠,马三娘一个人撑了过来,这其中的艰难,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三娘,你爹娘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杨明急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 马三娘摇摇头。 “不知道?”杨明一怔,想想也觉得合理。 马三娘被马胜捡回石林后面才被义军叫做马三娘的,一开始她估计都没见过她的爹娘。 “那你怎么知道梦里哭的是你的爹娘?” 杨明问道。 “我在梦里见过他们。” “那你见过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没有。” “……” 杨明叹息一声:“三娘,你不必太悲观,总有一天你爹娘会来接你回家的。” “或许吧!”马三娘苦涩的一笑。 她已经不报希望了。 “我去给你准备点吃食。” 杨明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片刻,他端着热乎的饭菜返回。 他知道马三娘不会吃这些东西,故而特意做的简单一点,免得她饿坏肚子。 杨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说道:“三娘,你先吃,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势,晚点再来陪你。” “李虎,你去哪儿?” 马三娘突然拉住了他。 “去医馆。” 杨明道。 “去医馆干嘛,我又没病……” 话刚说完,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忙问道:“你,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我体质异常,所以伤口恢复的速度很快!”杨明笑道。 “李虎,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修炼了武功?” 马三娘眼眸中闪烁着奇异光芒。 “修炼了武功?”杨明愣了愣,随即笑道:“是啊,其实这个伤口也不严重。” 本来和多杰打斗的时候就没受多大的伤,不过当时为了迷惑多杰,就假装很严重的样子。 “你骗鬼呢!” 马三娘白了杨明一眼:“那伤口流血了吧?你还说没练功?” “呃——” 杨明一拍脑袋。 妈蛋! 这破绽出的真够多的,一般人肯定看穿了! “三娘,我真没骗你,我确实是学了武术,不过只会一些拳脚功夫罢了,至于那个伤口是真的,是为了迷惑敌人,不过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恢复的很快,所以没流多少血。”杨明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马三娘恍悟,旋而轻叹:“李虎,你既然会武术,为何又甘愿做个水寇?这些年,你吃尽苦头,也遭罪了。” “三娘,谁说我吃苦受罪?”杨明反驳道。 “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在村庄过的挺好的,我们村庄的人很淳朴,我们都是普通百姓,他们不歧视穷人,也不打骂穷人。” “甚至我们可以跟平民一样耕作,而且我的祖辈都是猎户,有一手狩猎的好手艺,村子里的村民们也很照顾我们。” “咱们村子周围连野猪都看不到,我们可以靠着野味填饱肚子,我们可以在水寨躲避风雪,我们可以吃肉喝酒。” “真的?” 马三娘美眸中透漏出一丝怀疑。 她觉得杨明在撒谎。 “当然是真的!” 杨明正色道:“三娘,我没必要骗你。” 马三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 “谢谢三娘!” 杨明高兴极了。 只要马三娘相信,那么一切就好办多了。 “你先把饭吃了吧!”马三娘催促道:“等我们离开林曲绿洲,你就去找我爹娘,他们会帮助你的!” “嗯!” 杨明点头,他也有这个打算。 “没事的,有我在,你莫害怕!” 杨明笑道,伸手握住了马三娘的柔夷,轻轻揉捏。 感受着男子掌心传来的温润,马三娘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发现,她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温暖,这种熟悉的触碰了,甚至她都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已经渐渐认同杨明的存在? 想到这儿,马三娘脸色愈发娇羞起来。 “李虎……” 她轻唤一句。 “怎么了?” 杨明抬起头来,疑惑看着她。 却见她脸颊绯红,眼含秋波,欲言又止。 “三娘……” 杨明心跳加速,忍不住喊道。 此刻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个女人竟然对他露出这幅模样,这令杨明浑身燥热不已。 马三娘缓缓俯下头,樱唇慢慢凑近,杨明顿时瞪圆了眼睛,目光炽热的看着她。 然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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